相比于北京这个地点,乔芦自然更偏向985的title,她实在不理解,在家里苦口婆心,好话说尽:“没去北京是我的遗憾,又不是你的,我没非得让你去北京啊。”
江楫舟:“我就想去。”
乔芦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不仅乔芦这样想,还有负责给他填志愿的机构的老师,他这个分其实算好填的,不用找专业机构白花这冤枉钱,但乔芦就是担心滑档或者浪费分数之类,花钱买一份安心。
结果交了三千八百块钱后,机构老师筛选出的学校他死活不报,非要在第一志愿填北邮,老师都忍不住问:“不是,那你找我干什么呢?”
但他坚持,乔芦也就算了 ,她没那么强的控制欲,再加上学校也不差,北京也很好,他能考出这个成绩乔芦都觉得是祖宗显灵。
赵北棉录了央财,她不想和大家分开,也想去北京,又不想学太动脑子的理工科,打算学点财经类这样相对简单不费脑细胞的专业养养生,养养老。
初希所关心的谭念的消息很久才传出来,她录了北京的一所双一流一本院校,她一直想考个211,从出成绩开始她就不满意,在家里大哭了一场,谁也不联系。
谭嵘山跟她商量,如果她想复读,他可以申请教复读班,或者她不想在二中,想去别的学校,他立马给她联系。
但谭念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不复读,高三太痛苦了,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得知她的决定,谭嵘山给她留了张字条:我女,即便受挫,请相信漫长人生,努力依然值得。
谭念抱着字条又哭了一场,哭完,在小群里跟大家说:【我不想当大家的学妹,那就一起去北京咯。】
一切尘埃落定。
这个被他们在脑海里辗转反侧描摹过的夏天真的来了,最为盛大,纯粹,悠长,阳光不再是刷题时刺眼的焦灼白光,而是铺天盖地、温柔滚烫的金芒,肆无忌惮地铺满整座城市。
他们是最幸福的一群人,没有待办事项等着他们去完成,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虚妄,无所事事,尽情浪费地度过这个悠悠夏日。
谭念邀请大家去她家打麻将,说是好不容易从她舅舅家抱来的一箱。
大家觉得疯了吧,谁敢去班主任家里打麻将,谭念发来语音,宽慰大家:“放心啦,我爸已经被抓去给刚中考完的那群人暑期补课了,每天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大家乐呵呵地齐聚在麻将桌上,坏笑着感叹:“这天天玩的日子好无聊啊,我也想上高二。”
在场的只有江楫舟和郑一柄会打麻将,其余人刚开始还虚心听他们讲解,但现在他们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全部降为零,学了三十秒就没耐心了,随手将牌一抓,开始自创规则,一通乱打。
总结来说就是谁吼得大声,谁霸道谁赢。
他们用麻将斗地主,斗半天才发现没选地主,又没完没了地开火车,桌子摆不下就摆在地上,一直开出麻将室。
玩也是个体力活,三个女生累得直呼不玩了,男生们下楼买了西瓜和冰淇淋,瘫成六条尸体躺在沙发上吃。
谭念用手掌挡声音,偷偷跟初希咬耳朵:“你跟江楫舟在一起了?”
高考好像是个很神奇的分界线,以前不敢说的都敢说了,不敢承认的也敢承认了,初希在谭念注视下点点头。
既然问到这里了,初希又忍不住悄悄问:“你跟郑一柄在一起了吗,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谭念抓抓头发,为难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喜不喜欢他,跟他太熟了我感觉下不了嘴。”
初希:“啊?”
谭念:“比喻,比喻,就是下不了手的意思。”
大家各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梁学熙率先发现了不对劲:“你们怎么这么默契都报北京的学校,怎么就我被发配边疆了?”
赵北棉毫不留情翻个大白眼:“滚啊,你那还叫发配边疆,读不明白上交我替你读。”
大家笑了一阵,谭念这时告诉大家,她听他爸说徐则安打算复读,谭嵘山建议他直接走,倒是蒋明柏很支持,两人各执己见,天天吵架。
谭嵘山是觉得这个男生心态不够稳,太过执念,再复读一年会发生什么真的说不准,不过他这话当然没有当着徐则安的面说,只是委婉劝告,人得懂得知足。
蒋明柏则觉得徐则安这个水平复读一年有望上清北,人家自己都有那个冲劲,干什么当班主任的要挡着他的阳光大道,最主要是现在的高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稳上的,徐则安复读的话,明年二中的宣传广告就有了。
江楫舟还不知道他的录取结果,问:“他哪个大学?”
谭念:“北师大。”
赵北棉翻个更彻底的大白眼,继续重复那句话:“无语,这都要复读,读不明白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