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

    江楫舟思考了下:“这个‘但是’是什么意思,我考差了就不跟我出去吃饭了吗?”

    “也不是,就是希望你好好考,反正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是高兴冲昏了人的头脑吗,江楫舟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发昏,不过从下午一来就有这个症状了,他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好像......有点发烧。”

    初希看着他:“真的吗?”她是听出来他声音略沉,马上就考试了,现在感冒可不好。

    江楫舟感觉自己咽喉有点肿痛,脑子也有点昏沉,但他自己手心温热,摸着额头就不是很确定:“感觉好像是,但是我摸不出来。”

    初希没犹豫:“走,去校医院。”

    “啊?”他没想到她行动这么迅速,他上高中以来还没去过校医院。

    初希已经带起了路,回头催他:“走啊。”

    江楫舟想到什么,一个激灵,声音一下子爽朗起来,音调都调高了好几个阶,力证他已经痊愈:“我好了,不用去了,我现在活蹦乱跳。”

    “真的。”他作势在她面前跳了几下,来了个空气投篮,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又摸了下走廊头顶的檐,“我现在能跑五千米。”

    初希看着他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好像生怕她不信一样,初希慢慢掀起睫毛,淡淡地看着他:“......你怕看医生啊?”

    江楫舟唇边的笑一僵,笑话,天大的笑话,他能害怕看医生吗?

    他只是......害怕医生当她面给他打屁股针,而已。

    若是别的生病症状,例如什么咽痛流鼻涕鼻塞等等,吃药甚至是随意喝点感冒冲剂江楫舟都可以治好,但对于发烧这个症状,吃药对他身体而言丝毫没有效果,每次一发烧,无一例外需要打针或者挂水。

    而二中的这个破校医院,不会给学生挂水。

    江楫舟不能接受他打屁股针被初希知道,而且这个架势她好像是想陪他一起,那岂不是他在里面窸窸窣窣脱裤子挨上一针的时候,她就站在外面等他?

    中间只隔着一扇门,她会不会听见什么动静,或者会不会想象他打针的场面?

    不行不行,不如把他杀了。

    所以,江楫舟又在原地来了一组弓步运动,声音高扬,信誓旦旦:“我真的好了,不用去了。”

    初希才不信他,甚至都不多说,只伸手轻轻拉他衣角,略带焦急地催他:“走啊。”

    江楫舟要急死了,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他好了?

    他想,干脆直接回教室吧,他就不去难道她还能把他五花大绑给他捆过去吗,江楫舟一扭身,撇着嘴:“我先回教......”

    话音戛然而止,是初希抬手,温凉的手指贴上了他的额头。

    江楫舟一动不敢动。

    和男生粗粝宽大能握住一个篮球的手指不同,江楫舟感觉自己额头上栖着一只蝶,余光里,她指尖微翘,是蝴蝶振翅,带给他皮肤细碎连绵的震颤,江楫舟皮肤上的绒毛全都颤颤地立了起来,几乎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血液里翻起冲撞的细纹与波澜。

    他觉得他肚子里有虫。

    其实初希本来觉得这很正常,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病号嘴巴真犟,废话真多,想用最原始的方法给他初步测一下体温。

    但她在男生身体微小的颤动间蓦然看见他微红的耳畔,感受到他唇边吞吐的气息,那呼吸里带着微微灼烧的燥,让她视线顺着气息落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上。

    他干净的神情泛着一丝疲惫的美感,五官所自然展露的锋芒外蒙上了一层颓色,微沉的脑袋有往她手心里下沉的趋势,初希才猛地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在教学楼走廊摸一个男生的额头好像确实不应该,初希将手背在身后紧捏着拳头,见他还朦朦胧胧地用一双眼睛看着她,初希干脆一挺腰气势汹汹地凶他,却一不小心磕巴了一下:“你,你明明就在发烧啊!”

    她扭身带路去校医院,转过身体的刹那立即将手放到前面他看不见的地方,心思公正,大义凛然:“快点跟,跟我走。”怎么又磕巴了你初希。

    她走了一两步,还不忘像个巡逻的教官一样回头看他跟上没有。

    校医院在女生宿舍楼旁边,他们一前一后下了教学楼,路上遇到不少从食堂吃完晚饭回教室的学生。

    冬日的天,暮色四合,江楫舟晕晕乎乎地走了一段路才猛地一抬头,不知道啊,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她走在路上了。

    二中校医院就两个医生,今天值班的是个近五十的中年大叔,给江楫舟一量体温38.3℃,立即宣布:“来一针。”

    江楫舟看了眼仅一门之隔的隔间,这意味着待会他在里面脱裤子而初希就在外面等他,且这门看着也破破烂烂的样子,都不知道有没有锁,万一一阵风吹来他没了隐私怎么办,等他打完针他一瘸一拐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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