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动断电,有的是机会绕过监控得逞。

    算了,初希想,反正所有东西都在她脑子里,笔记本只是辅助而已,她也不是非得需要,只是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人。

    现在没时间和烂人纠缠,不然她还挺好奇会是谁的,如果有空,她挺想破案玩玩。

    她有时候会从自己现在处事的态度中察觉自己越来越“坏”了,至少她以前最多只会好奇是谁,但不会想到要“玩玩”。

    不过她觉得这是好事,赵锦淑说的对,太柔顺了不能保护自己,有一些棱角和攻击性才能立足。

    她回到教室,江楫舟立即凑上来,问:“给看监控吗?”

    初希冲她摇摇头。

    她不在乎了。

    初希不知道,从她摇头确认找不到的这一刻起,江楫舟决心从头给她复原笔记内容。

    她的笔记本很简略,总跳步骤,还用各种缩写符号,最主要是她不按章节去记,江楫舟一开始看不明白,直到一轮复习他才反应过来她早就在做建大纲成体系的工作。

    复习开始,她换了个新的笔记本,这次的内容更精简。

    最开始,她写的一道题他要啃半个多小时,再花两个小时做类似的题目检验自己的学习成效,第二遍再看,他会快许多,最后,他快要像语文那样倒背如流,从第一步写“解”到最后标上那个结尾的点,他的脑子里,蜿蜒出了一条清晰的路痕。

    笔记本江楫舟看过很多遍,很多,很多遍。

    不止笔记本,不止数学。

    他对她每一处标记都烂熟于心,记得哪个地方她不小心笔误,记得哪个字因墨水未干而拉出一道模糊绵长的灰痕,记得哪个地方用了什么专属于她的缩写符号。

    初希用的那个本子是学校自印的,一个科目一个,每人下发六个,江楫舟嫌丑一个也没用,他几乎是从压箱底的位置找出一个全新的,开始凭记忆和自己的理解从零开始。

    他花了四个晚自习,才几乎写了一半。

    他有时候会忘掉一些东西,有时候是框架的走向,有时候是具体的例题,他需要停下来缓一缓,闭上眼睛回忆,或者翻一翻她做过的题目,有的地方他甚至能回忆串联起,她是在听了哪节课后,归纳整理了什么逻辑链才去做的笔记。

    周末一放学回家,他继续坐在书桌前,还有四天就一模了,他至少要给她留出时间看笔记本,所以,今天之内必须完成。

    中途乔芦叫他吃晚饭,乔芦才吃了两口青菜,屁股还没坐热江楫舟就胡乱塞了几口后回书桌前了。

    乔芦抱着碗直呼想不通,震惊到连连点头:“我乔家祖宗显灵了,祖坟冒青烟了。”

    她虔诚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杨佳优扒着饭淡淡道:“不是祖坟冒青烟哦,是哥哥现在有努力的目标了。”

    乔芦眼睛亮了亮:“目标,他还能有目标,他想考哪个大学?”

    杨佳优摇摇头不说话,不是学校,是人啦。

    江楫舟书桌上堆着一堆数学课本,练习册,以及初希做过的额外的拔高题。

    他一页一页写下去,输出永远比输入更难,他以为自己会的东西,在输出的过程中才发现他仍然一知半解,他的框架还是不够清晰,他的逻辑链还是不够完善。

    他只好又去翻书,又去重算,又小猿搜题。

    江楫舟忘记了时间,他想起初希跟他讲“一跃”的感受,她说她当时是一种极其自信又格外平静的心态,自信为她托底,平静将她延展,自我和世界的边界消融,她坚信自己想要做到的都可以做到。

    江楫舟依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希望,今晚的自己可以有接近一点。

    当他笔尖点上最后一个句点的时候,江楫舟放下笔仰了仰头,动一动僵硬的脖颈,余光里,他看见没拉窗帘的窗户外,混着蒙蒙冷雾的天,竟然泛起了熹微的,近乎灰白的晨光。

    黯淡光线里的那点儿灰有逐渐褪去的趋势,白色彰显起来。

    江楫舟觉得有些疲倦,在位置上静坐了一会儿,他的大脑还在疯狂运转,叫嚣,过度思考过后的余震吵得他几乎不得安宁。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她和初希喂猫的画面,让他想到,笔记本最后一页第三行的“sin”墨迹应该有被手蹭出的淡淡墨痕才对。

    当时初希在写完的刹那,他刚好过去一下子笑着凑她面前,双手搭在她的桌上,给她纸页上蹭出了一道小小的痕迹。

    初希一抬头,又说出那句她总爱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江楫舟你好烦啊!”

    他从袖管里掏出两根火腿肠,笑着问:“要不要一起去喂猫?”

    他们一起趁晚饭时间到楼下找到总爱在灌木丛边游荡的那两只狸花猫,用手将火腿肠掰成一粒一粒的喂给它们吃。

    初希边喂边喊它们小猫,江楫舟看着面前那两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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