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希偏过脑袋:“马上一轮复习了,你紧不紧张?”
赵北棉想了想:“.......我其实比我想象中要好。”
初希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我也是,之前觉得高三好可怕,真来了发现也不过就是每天在校该干嘛干嘛。”
赵北棉抱了抱胳膊:“不过说起又觉得有点吓人。”
她们互相说着害怕,想尽办法地给对方打气,但这个年龄的睡眠,上一秒还说着话,下一秒就一歪头一觉睡到天亮。
期末考完后其余年级放假,全体初三和高三生留校补课,蒋明柏召开了一次高三动员大会,各班班主任给大家理了理未来一年的时间线安排,阶段性复习,模考,体检,百日誓师等安排得几乎密密麻麻,毫无缝隙。
未来一年的时间被划分成一段一段的,如同小说目录的预告般,三言两语劈头盖脸砸到大家面前,几乎叫人头昏脑胀。
补课唯一的好处是,学校里人很少,食堂卫生间等各个公共场所都不挤,大家总算能悠哉悠哉一点。
7月初,原高三生的教室被完全清空,大家用一个晚自习搬去了高三的独栋教学楼,呈半包围结构,中间是花坛和一片空地,整栋楼只有四层,方便大家上下楼节约时间,且离食堂、操场和宿舍都是最近的。
听说这位置找风水大师算过,有利升学云云,不过这都是传言了,真实性不得而知。
新搬进的高三(十六)班教室里,白色书页铺地犹如书海,摞到齐肩的习题册是岸边隆起的礁石,大家纷乱地站在里面,几乎无处下脚,迷茫地看着高考的潮水漫过自己的喉咙。
这里可以清楚看见对面墙壁上红色高考倒计时的三位数字,夜色中它鲜红刺目,几个小时后又将跳转,永不停歇。
赵北棉把书一摞摞地往自己的柜子里装,忽然有了个新发现,抬起脑袋:“这间教室里永远坐的都是18岁的人欸。”
初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点恐怖怎么回事。”
天光灼灼,叶子被晒得越发蜷曲,每科一轮复习的书都有三个手指头那么厚,跟块放大版的砖头似的,大家忙起来根本没空注意外面的倒计时。
本以为补课会按学校要求的那样持续到8月初,但奇怪的是,7月19日的一天上午,学校突然紧急通知下午全校师生放假回家。
苍天,还有这种好事?
巨大的惊喜猝然降临,在近乎囚笼般的补课时光里熬久了,提及放假两个字大家都觉得生疏,愣怔许久才回过神来开始收拾宿舍和书包,然后乐呵呵地迎着灼人的烈日奔腾出校门,生怕稍有什么耽搁学校变卦把大家抓回去。
等冲破校门口的闸门,真的置身于校外新鲜的空气里,大家都还有点不敢相信真实性。
所有人后知后觉开始猜想,难道是.......二中终于做人啦?
大家沉浸在放假带来的喜悦里,没空细究原因,不过这喜悦第二天早上就被班群里一条消息冲得一干二净,那就是学校规定在家的这几天,大家也要按照在校的作息学习。
大家不明所以,这放假放得这么拖泥带水,不理解意义在哪里。
科技改变世界,学校现在特别喜欢搞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美其名曰跟上全省教育水平,这回不知道是哪个领导一拍脑袋,要求大家下载个app,全班加入一个自习室,记录每天的学习时长。
赵北棉初希梁学熙郑一柄他们几个人拉了个群,赵北棉在小群里吐槽:【这玩意儿,我天天挂着也没人知道啊。】
谭念:【所以其他班都是直接开视频,只有实验班是用这种方式。】
赵北棉:【老实了/握手/握手】
初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总觉得突然放假这事很值得深究,压榨学生时间二中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怎么可能给准高三生放假,简直史无前例。
她估摸着是应该出了什么事,否则绝无可能。
初希猜得没错,消息终于还是没压住,当天晚上就有零零星星的风声传出来,但因为压得紧,具体情况仍不得而知。
第二天上午开始发酵,最终还是让消息灵通的郑一柄知道了,他不敢在班级大群里说,只在小群上蹿下跳:【六班的一个男生,原因是期末没考好,家长也逼得紧,压力大就跳楼了,听说没救过来。】
大家看着这几个字眼,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压力大?
虽然确实立马高三了,但初希真的觉得还好。
她感觉,班里的大家应该也还好吧,没注意有什么特别的紧张感。
她这个想法很快被证实是错误的,晚上她吃完晚饭,突然看见有人在班群发了条匿名消息。
学校要求下载的app自习室会有排名统计,每个人按学习长度排名,这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