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听听。”
江楫舟真是无语凝噎半分钟,他拿眼神回答乔芦:不是啊,我真求求了,到底非得讲话干什么?
乔芦甩一个要削了他的目光:你第一次出来吃饭不说话就等于甩脸色,等于没礼貌,你赵阿姨会觉得我没把你教好,少丢老娘面子,快点,说话。
江楫舟闭了闭眼,在乔芦的逼迫下,脑袋轻轻向初希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弧度,使劲思索想话题后,他憋着股劲一鼓作气,说:“.......”
对不起没说出来。
乔芦要杀人的眼神又来了,安静五秒后,初希听见空气里响起一句:“.......你最近,好吗?”
寂静程度加深。
初希一片土豆咬到一半,像回复“how are you”那样慢慢吞吞答:“.......挺好的,你呢?”
天,她不知道江楫舟感受如何,但她是真的是受不了这个场面了,发自内心想快点结束这顿饭。
她把那片土豆全塞进嘴里站起来:“你们先吃,我去个洗手间。”
女卫生间走到哪里都要排队,连饭店里也不例外,初希等了一分钟才轮到她。
她上完出来赶紧给赵北棉打电话,三言两语跟她说了来龙去脉:“救命我真的不行了,我俩妈一直让我俩说话,我们根本无话可说好吧,我都快尴尬死了,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这样,五分钟后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找我,缺我不行的那种,然后我就开溜.......”
洗手台面前的镜子边垂吊着绿萝,绿意清雅。
初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心里夸自己是个找借口的绝世天才,她刚抽了一张纸准备擦手,一抬眼,就和镜子里江楫舟的脸对视上。
男女卫生间分别在两边,中间是共用的洗手台,江楫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包间,站在了她身后。
直接被抓包,初希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即砰砰擂起鼓来,她不顾赵北棉还在手机那头叽里呱啦讲话,乱七八糟地点击屏幕掐了通话。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装作无事发生地离开。
卫生间门外单独辟出一小块缓冲空间,与走廊微微错开,初希刚走到他旁边,在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却忽然一个移步,高高的身影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初希手指捏紧了自己手里的手机,她没抬眼:“干嘛?”
男生低下眼睫去看她,脊背绷得笔直,喉咙不住地滑了滑,半晌,才声音消沉地开口:“什么时候能跟我说话啊?”
墙面是白色的反光的瓷妆,初希余光看见瓷砖里倒映着的他的身影,一个月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男生像棵青松,猛地拔高了一些,肩线舒展,撑出少年独有的清挺骨架。
初希口吻清淡:“再说吧。”
他执拗地不让,紧跟而上:“再说是什么时候说?”
江楫舟低垂着眉目,目光紧紧抓住她面上任何一丝微表情。
初希思考了下:“.......就是我需要再观察一下。”
“观察我的表现么?”
初希心想也不是那么严格,好像她是老师他是学生似的,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个合适的描述,只好暂时顺着他的话道:“差不多吧。”
江楫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你大概给我说个时间。”
她怎么说时间啊,万一时间一到他又像之前一样放肆地在晚自习坐她旁边,或者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再做出类似于给她头绳这样的举动怎么办?
初希干脆往边上一迈步就走,回避他的追问:“没有时间。”
江楫舟眼疾手快,跟着她的动作一个平移,依旧挡在她面前,初希刹步子及时才不至于一头撞在他胸膛上。
她刚要一蹙眉抬头瞪他,却听见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这回语调因为气息急促显得微微凶了一些:“你不讲理!凭什么全都是你说了算,我还说你每天必须跟我说十句话呢。再说,不理人你总得有个期限吧,坐牢还会给犯人明说是几年,还能凭表现减刑呢。”
说完他一愣,发现自己语气有点凶,江楫舟深呼吸了一下,抢在她开口之前语调一软,找补一样小声地抱怨:“算了,我不跟你吵架,我不敢。”
“我跟你认错,行了吧。”僵持的每一秒心里都带着轻飘飘的忐忑,他气鼓鼓地瞥她一眼,旋即别开脑袋,“我喜欢你,我全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