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的擦灰毛巾旁边,但最后谭嵘山才发现,他看向的是饮水机上的蓝色桶装水,桶装水已经见底,他将书包单肩挂在右肩之上,对班里的女生说:“以后有脏活累活来高一十六班报我名字,我给你们干。”
他卸下空空的蓝色水桶:“我叫郑一柄。”
初中部的教学楼还用的是桶装水,喝完了需要班级里的学生自己去一楼扛一桶新的上来,初一年级的学生们个头小,力气也小,一般都需要两个人一起下去。
班主任把这个力气活交给了班里的男生,但教室在四楼,男生们经常不作为,更过分的是他们会准备好几个杯子,一次性接满满几大杯,后面来接的女生经常没水喝,不得不下楼自己去扛水,江楫舟有一次都撞见杨佳优一个人拖着19升的水在楼梯上左右为难。
江楫舟卸了空的水桶后,身影消失在班级的监控画面里。
谭嵘山特地将进度条拉到十几分钟后,他重新进了教室,右手单手提了桶新的水给大家安好,临出教室门又看见了那个奋笔疾书赶作业的小男生,他指指饮水机道:“还没赶完啊?喝点水吧,喝点水待会挨打才哭的出来。”
然后就在小男生仇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走了,离开教室时还抬手摸了下门高。
谭嵘山盖上水杯盖子,对江楫舟说:“回去吧,但是绝对不能再有下次,再有下次,我的处理方式只会比德育处的更严格。”
江楫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望着谭嵘山,后者抬抬下巴,又说了一次:“回教室。”
“......为什么?”
谭嵘山反问:“你不是说你目的纯正吗?”
江楫舟半信半疑,双腿有点不听使唤地走到门口,又重新转过身去:“那......刚才说的检讨......”
谭嵘山摆摆手,一副让他走的意思。
江楫舟一时也没能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忽地急于争辩:“可是您刚才当着陈老师的面说了......”
他后来回想,他当时的意思是,堂堂谭嵘山,怎么能骗人呢?
或者说,怎么能为了他骗人呢?
谭嵘山微微耷拉的眼皮之下,目光像静置多年的古泉,平和深远,他反问:“那你呢,你刚才在监控室里的道歉,又是真心实意的吗?”
江楫舟哑口无言。
“我再教你一课,成年人也可以采取一些迂回战术。人生很长,自我保护很重要,你说你纯正,那我祝你到我这个年龄,仍然有今天的纯正。”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