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米成绩虽然离校纪还差得远, 但破了我自己的纪录欸!
我就知道,我可以掌控我自己,初小希, 像控制自己的双腿一样控制自己的人生吧!
——节选自初希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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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降温的趋势越发明显, 初希起床给自己加了件薄毛衣。
秋雨落尽,整条街道浸在湿凉萧瑟之中, 水泥地面上水痕一片,不时有些水坑,像一面面独照天空的小镜子, 上面飘了些枯萎败落的黄叶, 电动车驶过时, 溅起灰黄的泥水。
下方氏早点的摊前已经排了不少人, 因为初希有一回给方奶奶提了意见,告诉她豆浆太甜了, 现在的人都不爱喝甜的, 建议她少放糖甚至不放糖。
第二周周一早上初希路过的时候, 还给了奶奶一张她打印好的A4纸,上面用正楷写了四个字:豆浆,无糖。
方奶奶不认识字, 初希便读给她听, 告诉她贴在装豆浆的保温桶上, 大家就会知道现在卖的豆浆不甜了。
方奶奶很感谢初希, 说她提了意见之后,果然买豆浆的人变多了,那天早上怎么也不肯收初希的早餐钱。
可是等到了学校,初希才想起来也有人愿意喝有糖的, 她只打印一份“无糖”的标识,会不会误导了这部分有购买意图的人,叫方奶奶白白断送了许多生意呢?
如果她在做之前能想得更周到一点就好了。
初希心里一整周都装着这件事,好不容易一周过完,周一早晨,初希早早就起床,去聚集了很多早点推车摊贩的路口,将一张印有“豆浆,少糖”和“豆浆,多糖”的纸张交给她,帮她贴在了对应的豆浆保温桶上。
方奶奶乐地合不拢嘴,露出仅剩的一颗下门牙,说话略微有些不清晰,初希听地吃力,但仍能分辨出奶奶问的是:“这么细心,你是不是学习很好啊?”
初希想起赵锦淑对她说,她像初希那么大的时候,无论是走亲戚还是遇到陌生人,别人若是问起她成绩是不是很好,她都会说:“对啊,是的,我成绩就是很好。”
老师说她是传统意义上男孩子的性格,是个刺头,反倒在成年之后,赵锦淑性格里的刺几乎不得不全部被削去,但她仍希望初希是“有刺儿”的。
语言说得多了会逐步内化,她教初希对待自己多说肯定句,比如说:“对啊,是的。”
初希定了一定,学着赵锦淑教她的语气:“对啊,是的。”
我学习就是很好。
为了感谢初希,方奶奶给她装了很多饺子,说是她手工做的,让她去了给班里同学分,还特意分成了好几个袋子装。
见这会儿时间早,后面没有别的人排队,奶奶多和初希聊了几句,最后慈爱地摆摆手:“不用再叫我方奶奶了,我不姓方,我姓付。”
“付?”初希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方是她丈夫的姓,这个早点摊应该改叫付氏早点才对。
初希到了教室后,提着付奶奶给的饺子,给教室里先到的人分。
教室里只有三五个人,其中就有郑一柄,他正好没吃早饭,一看见初希递过来的塑料袋眼睛都亮了:“好人一生平安。”
方斯蕊进教室前,照例借低头的动作先闻了闻自己校服,确定没什么卤香味和鸭骚味才走进去。
她坐下后,看见初希边隔着塑料袋吃一个饺子,边提着袋子给其他同学分。
方斯蕊打开了手边的窗户,她觉得在教室里吃饺子这种东西有点尴尬,没有筷子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吃,而且嘴巴上会沾到油,那岂不是还要当着同学的面拿出纸巾擦嘴?
如果没有擦干净,就会顶着油亮的嘴唇和人说话,她只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觉得狼狈。
方斯蕊这么想的时候,初希已经来到了她前方,手里还隔着塑料袋吃一个饺子,她吃得很认真,眼睫垂下一排浅浅的阴影,有点像一只啮齿动物,抱着坚果在啃啃啃。
啮齿动物是不会在乎嘴巴会不会油亮的,而且把饺子想象成坚果的话,方斯蕊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下一秒,她看见初希把最后那个白色塑料袋放在她桌边,以防袋子上的油渍沾到她的书上,初希还特意往旁边挪了挪,友好地说:“一起吃吧。”
那袋子里有五六个饺子,方斯蕊见已经给她放在桌上了,貌似也没有什么推辞的必要。
她抬起头:“......谢谢。”
“不客气。”
见初希似乎即将转身要走的刹那,方斯蕊忽地出声,主动问了句:“你怎么买这么多啊?”
初希听见方斯蕊主动说话,略微一诧异,随后心想她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高冷,会不会其实只是因为她有点内向,但气质太冷了所以才让人感觉很高冷?
初希说:“哦,不是买的,是一个奶奶送的。”
方斯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