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又传来一阵爆发式的欢呼,初希也捂住耳朵想了想:“......我们不会吵架的吧。”
赵北棉这才满意地喝了一口水:“哼!幸好你反应快。”
初希明白过来:“你考验我?”
“就要考验。”在节律性极强的进行曲背景音乐中,赵北棉微微歪着脑袋,大大方方道,“我跟江楫舟的地位可不能一样。”
说到这里,赵北棉想起什么大事似的,神秘兮兮地把初希往她那个方向拉了拉。
她探头瞧了一瞧,觉得离自己班上的人不够远,再拉着初希往右手边挪动了两个座位,这才拿气音问:“初小希,你老实告诉我......”
初希觉得耳朵有点痒,奋力偏头去听赵北棉的话:“你应该不喜欢江楫舟吧?”
赵北棉在紧张中等待初希的回答,片刻,她看见初希摇了摇头:“不喜欢。”
“那就好,吓死我了。”赵北棉拍拍胸口,“你这么对他,我还以为你喜欢他。”
初希很肯定,她不喜欢江楫舟。
她将人分的很清楚,因为世界上的人太多了,不得不分出主次先后。
以她自己为中心,赵锦淑初关易处于她生命中的第一圈层,他们是最清晰的人物;她的大姨,赵北棉,周彧闻等是第二圈层;其余普通的同学朋友则是第三圈层;再往外,就是那些陌生人,因为和她距离遥远看不真切,而成为了完全平面化脸谱化的角色。
江楫舟属于哪里呢?
他属于第三圈层,他比最外圈模糊的人清晰一点,却又比清晰的人模糊一点。
初希手肘放在大腿上,思忖着解释:“我觉得......我愿意和他做朋友。”
就像,我愿意和你做朋友那样。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他不会进入第二圈层。
但初希也不希望他离开第三圈层。
赵北棉不依不舍,势必要找出点蛛丝马迹:“那你跟我说说,你觉得,在你心里江楫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定义一个人太难了,尤其是这种半生不熟的人,初希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太准确的词,最后说:“他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吧。”
因为有蜗牛触角的缘故,她看得清一个人性格的底色。
有一周的时间,男生们不知道为什么,一起喜欢上了在体育课和女生一起踢足球,连篮球都不去打了,整个足球场的几个场地都是班上的人。
踢了不到一会儿,有几个男生不约而同怪笑着囔囔:“让让女生。”
初希没反应过来,还附和着说:“就是啊,让让我们。”
那几个男生笑得更是猖狂。
江楫舟将一个球踢给他们,敛了神色却并不严肃,只低低道:“别这样。”
过了没一会儿,徐则安接一个球没接到,还差点左脚绊右脚,显得动作滑稽又笨拙,其中有个带头的立马怪笑着起哄,声调拉长:“怎么传球的,都说了让让女生。”
初希跟随着男生们的目光,看见有人从后面用肩膀狠狠一顶,将徐则安撞了一个趔趄。
初希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指的“女生”是谁。
如此反复好几次,江楫舟终于把牌放到明面上,神情变了变:“过了。”
徐则安几乎从不参加团体的体育运动,每次体育课一解散,都会一个人先回教室。
但二中相对来说比较重视体育课,不允许其他老师占课,也规定学生不允许在体育课下课之前回教室。
上节课徐则安被巡查的体育老师抓住,扣了班分,谭嵘山也因此在班上特意强调过这件事,今天他才没回去,坐在看台上发呆,有人叫他一起他才犹豫着尝试踢足球。
私底下,出于各类原因,男生对徐则安的评价不那么高,更有恶意的直接像今天一样把他归类为女生。
江楫舟指了指另一个场地:“我们去那边踢吧。”
初希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跟其他女生道:“对啊,我们单独换个场踢吧,他们这么厉害,老让我们也不是办法。”
那颗球是江楫舟从器材室借的,见他带着球想走不说,居然还维护徐则安,带头的那个搞不懂他脑子是怎么想的:“你也是女的吗,你跟娘们儿一起?”
江楫舟顿了一顿,转过身来面向他们,跟他们确认似的:“想打架?”
郑一柄胳膊肘支上江楫舟右肩,和他一个阵营:“欸,你想清楚。”
梁学熙也抄着手:“下节数学课不上了?”
本身也不是对了针对江楫舟,又见他左右都有人撑腰,带头的那个软了下来:“唉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