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放假的当晚, 初希生理期来势汹汹,不仅肚子坠痛不已,还不小心弄脏了床单。
初希早上起床觉得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把床单换了下来,用冷水把脏污的部分清洗干净, 将整个床单放进了洗衣机。
下过一场雨后,秋意渐浓, 街道上张灯结彩,有泛黄趋势的树上挂上了庆国庆的红灯笼和国旗。
初希上午坐了会儿作业,开窗看着街道发了会儿呆, 放空了会儿自己。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天又转凉适合睡觉, 初希午休睡的比较沉, 闹钟响了两次才听见。
她翻了个身,又随意地动了动身体, 猛地想起来还来着月经。
初希一骨碌坐起来看了下屁股下的被子, 新换上的浅橙色床单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污渍,床尾部分还绣着个橙子,床单散发着肥皂的香气, 初希这才又放心地躺了下去, 打开手机时看见屏幕上有新的Q.Q消息。
是周彧闻早上给她发的, 一共两条, 她一直没看见。
周彧闻:【我下午3点到家。】
周彧闻:【明晚要不要和你妈妈一起来家里吃饭,我妈说大半个月没见你了。】
这个暑假周彧闻忙着保研没有回家,现在推免完,入职一家公司实习, 趁国庆假期回家一躺,算起来初希和他已经大半年没见了。
初希刚要打字,手一顿,赵北棉对她的警告“重色轻友者,开除闺籍”在她耳边如喇叭播报般循环响起。
虽然首先,彧闻哥对她而言不是“色”,但其次,初希不想被开除。
她很有良心地先给赵北棉发了消息,不做任何隐瞒:【明天要约我否,彧闻哥放假回来了,不约的话,我可能就要去彧闻哥家里了。】
赵北棉:【约约约!我爸今晚做话梅排骨,错过再等一年。】
刚发完不过两秒,紧接着下一条阴阳怪气的语音就蹦了出来:【咳咳,在闺蜜和男人之间是有点难以选择哈,理解理解,我很大度,如果你非要选你家彧闻哥哥,我做鬼也会放过你的。】
她重音放在那个“会”字上。
初希脑海里浮现出了赵北棉面上笑着不在意,桌下已经在磨刀霍霍的样子。
她打字:【我选你。】
赵北棉:【?】
赵北棉:【别,你选彧闻哥哥吧,我不做你爱情路上的绊脚石。】
选她也不行,真是没完了这个女人。
初希气得在心里打了一套军体拳。
虽然她的确给周彧闻表过白,还写过情书。
这点百口莫辩,以后赵北棉再笑话她她也只能原地跪下认错,死了之后刻在墓碑上带进棺材里。
但是,她现在以一个健康的、冷静的状态,再去思考她是否喜欢周彧闻的话,初希想,她的答案已经和她写情书时的想法不完全一致了。
但因为赵北棉大脑从来不愿意迭代更新,自愿自欺欺人地停留在上一段故事里,所以无论初希说多少次,赵北棉还是喜欢开她和周彧闻的玩笑。
初希想了想,决定跟赵北棉好好解释一下,毕竟,周彧闻大她六岁,足足两届,她无论是喜欢,还是去做写情书这种事情,现在成熟一点回想起来觉得简直荒唐。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现在说不定会笑话死她,这世界也只有周彧闻,也只有她,能继续相互坦荡地相处。
两人的爸爸彼此交好,初希从出生就认识周彧闻了,六岁的年龄差,周彧闻说一句是“看着她长大的”都不为过。
很难说初希的成长没有受到他的影响,她为学连笔模仿的是他的字迹,让她去尝试长跑的建议是他提的,她为溯源做题过程而装订草稿纸的习惯来源于他,连她上学选的学校,也是从幼儿园开始一路照搬周彧闻的轨迹。
甚至,周彧闻和她一样,也是谭嵘山带出的学生。
她冒冒失失去塞情书的时候才初一,周彧闻大一,他一定跟看一个小屁孩一样。
赵北棉问:【是不是被你吓了一跳?难怪要直接拒绝你。】
初希:【不,不是拒绝。】
初希:【他是直接否认了我的喜欢。】
她还记得那是个中秋夜晚,夜空泼墨一般漆黑,大概是哀情要靠乐景衬,团圆之夜热闹非凡。
照月湖边路灯如澄澄萤火,周彧闻蹲下来,很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要哭,初希,我知道的,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爸爸妈妈了。
他说,我们一起和你妈妈打个电话好吗?明天我们带束花,再一起去看一下你爸爸。
他说,如果觉得在舅舅家不开心,可以住在我家里,假期过后我就去北京了,我的房间腾给你。
他还说,我知道那很辛苦,但请你再忍耐一下。
初希回想起来,他的拒绝,或者说他的否定,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