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赖上他了是吧,江楫舟耐心值降为零,叉腰一溜烟跑到初希面前:“你到底要怎样?!”
初希仰头望着他:“我想绑头发。”
什么绑头发,明明就是想让他捡嘛。
算了,谁让她才上中班呢,他可是大班。
还有,谁让他是这里的国王呢。
橙色小花的头绳静静地躺在地上,江楫舟半弯下腰,伸出自己的手臂在栏杆之间往外探去。
可恶,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都还差二十厘米才够得着。
这也差太多了,江楫舟张望了下四周,去捡来一根十多厘米长的树枝,剔除掉上面的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长枝干。
他再一次探出手臂,这下好了,树枝头离头绳就差五厘米了。
国王一声令下:“往前推我。”
初希也看见了希望,她赶紧上前帮忙。
“推我的肩膀,不是推我的头,欸欸欸,等等,好痛!”
江楫舟的脑袋卡在两个栏杆之间时,他发现竟然离头绳又近了一点,欣喜道:“等等,推我的头好像可以。”
“继续推。”
当脑袋上的痛感消失,头完全出去的刹那,树枝也刚好够到了头绳:“成功了。”
江楫舟用树枝勾着头绳往自己的方向靠近,终于捡起来后没有第一时间给她,而是挂在手指上耀武扬威地转了几圈,问:“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初希摇了摇头。
她才上中班,不认识大班的人。
但初希见过他,这个幼儿园里没有人不知道他。
哪里有热闹他要扒拉开人群挤到最前面,谁落单了他要把人推进队伍里;他路见不平要当法官判案,见别人高兴要让人把笑话再讲一遍他也想笑,每天中午排队打饭,都会给打饭阿姨说那句大家能背了的话:“我要两个鸡蛋,我妈妈多交了钱的!”
游乐室开放的时候,他领头带着一群小朋友飞跑而去,队伍后面有人跟不上:“国王,你跑得太快啦!”
他爬上二楼,第一个打开游乐室的门,站在高出俯视大家:“跑得不快,怎么当国王啊?”
他自居国王,作威作福,多管闲事。
所以,国王是他的名字吗?
初希不确定,但她想得到那个头绳。
初希低垂着眼睛,轻轻地,试探性地说:“国王。”
江楫舟原本露出一副“什么,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不满表情,但一听初希这么喊他,便跟小猫炸掉的毛一下子顺了起来一样。
太阳刺破云层,照耀在大地上,在一片金光闪闪的世界中,他保持着身体倾斜的角度,满意地说:“记住,我是国王,我叫江楫舟。”
初希的头绳还在他手里,她很有自觉性,小声地说:“江楫舟。”
“喏,给你。”江楫舟这才把头绳还给她。
他从栏杆里出来,直到脑袋两侧的皮肤碰上栏杆,刮擦得他耳朵有些疼的那刻。
他意识到,好像......有大事不妙。
江楫舟两只手各抓着脑袋左右的那两根拉杆,铁锈的味道从他手心散开来,他使了力气,想把脑袋挪出来:“帮一下我。”
初希收起头绳装进衣兜里,也发现他好像有些出不来,她拉住他的手臂,听他指令把他整个人往外拉。
“等等等等,疼疼疼。”江楫舟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要被拽飞了。
初希见这样效果不大,及时改变策略,双手抓住他的脖子继续拔萝卜。
“等等等等,呕,哕.......”江楫舟感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和肩膀分离了。
初希拽他的肩,“等等等等,我的耳朵......”
初希扯他的衣服,“等等等等,衣服要裂开了......”
十分钟后。
初希喘着气站在原地,她说:“对不起。”
国王大人有大量:“......没关系......”
但国王也有点想哭,咬住唇角死死憋住:“呜,其实也有点关系......”
初希焦急地问:“怎么办,我去告诉小王老师吧?”
江楫舟双手撑住拉杆呵住她:“不行!谁也不能告诉。”
表演时间快到了,第一个节目是大一班的舞蹈,可老师在点名要求列队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人。
“是国王,他站我旁边的,他不见了!”一个胖胖的小男生率先发现。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领头的是幼儿园园长,她率先找到江楫舟,看见这一幕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叹:“我的天。”
大一班的小郑老师也觉得不可思议:“国王,你是想逃学吗?”
被卡了这么久,江楫舟见到这么多救兵的刹那,也不知是欣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