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楫舟举着手机,看着沙发上的书包陷入了沉思。
周五放假时背了满满一书包书发誓回家弯道超车,实际明天都周一了连拉链都没拉开过。
能不能重新回到周五晚上啊,他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再说,不去接杨佳优的话岂不是得在家痛苦地赶作业?
而且换做平时乔芦也肯定会去接她的。
江楫舟对着听筒叹一口气:“算了,我来接你。
他用食指勾起钥匙出门,“麻烦。”
在门即将上锁的刹那又蓦地开门回来,冲着屋里的空气指指点点:“乔女士,不是我不学习啊,我是很想学习的,是杨佳优不省心。”
他拿手指点了下立式衣帽架:“你给我作证。”
门第二次合上。
然而,当他晚上九点多载着杨佳优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竟然摆着乔芦的板鞋。
搞偷袭啊,江楫舟暗叫一声不好。
他打开门,屋里有点低气压,天要下雨似的。
家里书房改成了杨佳优的卧室,乔芦办公都是在饭桌上,她面前摆着电脑,屏幕的冷白光线映照在她脸上,让她看向江楫舟的目光也凉凉的:“几点了?”
乔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她刚洗完澡,听见外面的动静预感到会有一场大战似的,率先关上了卧室门。
屋里有摆钟秒针的走动声音,那是江楫舟爸爸以前在古玩市场上淘回来的,现在手机普及,不再需要这种老式的看时间的方式,乔芦几次想扔,江楫舟拦下来了,一直挂在沙发后面的墙上。
这钟有些年头了,声音越来越大,跟老年人走路喘气似的,不知道哪天就要寿终正寝,江楫舟抬眸看了一眼,十点过五分。
“你鬼混就算了,还把你妹妹带上。”乔芦声音冷硬到极致。
江楫舟赶紧上去给乔芦捏肩,笑嘻嘻的:“我是去接杨佳优的,美丽的乔女士不是明天回来吗,怎么提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高铁站接你......”
他给后面的杨佳优使了个眼色:愣着干嘛,想我死啊。
杨佳优赶紧解释:“舅妈,我同学生日,我去......”
乔芦低呵一声杨佳优:“你别说话!”
杨佳优便一声不敢吭了。
乔芦这次出差,意外撞到了前夫,毁了她的整个心情,且一回来就看见沙发上他原封不动的书包,意思是在她外出的整整两天里,他甚至都没放到自己书桌上去。
都上高中了,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
“乔女士,我真的是去接杨佳优的,她今晚和同学在外面......”
乔芦打断他:“还在撒谎,你哪次自己鬼混没把你妹妹带上,跟你那没用的爸爸一样,没责任心没冲劲。”
他鬼混就算了,这么晚了,女生怎么可以在外面乱跑。
江楫舟没了争辩的欲望,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一下蔫下来:“说我就说我,扯我爸做什么。”
杨佳优鼓足勇气:“舅妈,我真的和同学出去了,我给你看Q.Q聊天记录。”
“没你的事。”乔芦让杨佳优站一边去。
“觉得冤枉?”乔芦面向江楫舟,承认自己说话带上了情绪,“冤枉也是活该。”
因为江楫舟是惯犯,曾经就拿杨佳优当借口出去玩,就算冤他一次也是他自找的,这种心大的人跟他爸一模一样,不多冤枉几次不会长记性。
“冤枉是活该?”
“对,活该,跟江辰一个样子,懒懒散散毫无上进心,跟你们待一起迟早被你们拖后腿。”
江楫舟不敢相信:“在你心里,我的作用就是拖后腿带坏人是吧?”
他看明白了,杨佳优和乔钟才是乔芦亲生的,把她两个亲女儿带坏了她心疼了,在这个家里,他根本就是不被爱的那个人,没有人重视他的感受。
以前对他更凶也就算了,现在都开始心知肚明地冤枉他了。
等到明年,乔钟高考完金榜题名,岂不是要直接让他扫地走人?
江楫舟闭了闭眼,他缺爱很久了,他青春期来了,他叛逆期到了,他一秒也忍不了了!
他要夺回公平正义,他要造反!
造反第一步,江楫舟一把推开浴室的门,从里面抱出一堆瓶瓶罐罐,哗啦啦往桌子上一放。
乔芦今晚还有个材料要上交,没空彻底收拾江楫舟,本来想说几句就算了,却看见江楫舟气势汹汹地抱着这一堆东西出来。
她手指敲着键盘眼也不抬:“你发什么疯?”
“我忍很久了,我一定要说。”
“看看我每天用的都是什么。”江楫舟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