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背靠在椅背上,仰头闭眼,眉头紧皱,呼吸急促。
他又回到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房子,他一直想逃离的地方。
那几个凶恶的男人连个被子都没给他,床上只有一条十分单薄的被单。
冷空气无孔不入,他蜷缩在角落里紧紧裹着也无济于事。
以前在家里,每到冬天到处都是暖气,他从来没这么被冻过。
画面一转,他昏昏沉沉,从男人怀里到了另一个男人怀里。
后来,抱他回家的男人要他叫“爷爷”。
“爷爷”的房子十分漆黑,他总是从噩梦中醒来,又被乱窜的老鼠蟑螂吓得浑身发抖。
前不久过五岁生日时蛋糕上的蜡烛被他吹灭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转眼他就沦落到这个地狱般的世界。
他好想回家……
昭昭头都要炸了。
他不想看到这些!
好不容易被他压制尘封的记忆,为何又像泄了堤的洪水一般灌入他脑海里。
令他头痛欲裂,几乎作呕。
他不想回忆,一点都不愿再想起这些事。
可是有一道声音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告诉他,他本不该经历这些苦难的,他姓霍,叫霍培恩,他不是东坪村的人。
不管昭昭如何抗拒,就是赶不走这道一直重复的声音。
谁在说话?为什么他会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做梦吗?
叶简呢?叶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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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又把叶母约了出来。
昭昭上学,叶简出去办事,叶母一个人在别墅里特别无聊。
京市仿佛没有秋天一样,国庆节过后,气温很快下降,此时还不到12月份,就有点海临冬天的感觉了。
虽说别墅里有暖气,可叶母在房间里呆久了,又觉得燥,十分不舒服。
接到沈宁的来电,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沈宁带她爬长城,游故宫,逛天安门,拍了很多照片。
叶母这辈子正经去照相馆拍照的次数都不多,更别说这种出去玩,还有个人专门给她拍照。
刚开始她完全放不开,有点不敢相信,觉得自己都是沾了沈宁的光。加上大明星沈宁就站在她身边,镜头对准她的时候,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在沈宁和她助理的多次劝说和拍摄下,她才慢慢习惯镜头。
到最后,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景色和名胜古迹的底蕴所吸引,在翻译的讲解下,如痴如醉,完全无视了镜头。
一直到游玩结束,要去吃饭,叶母还意犹未尽。
叶母心想,女儿说的果然没错,她这几天的经历太神奇了,等回了老家说给其他人听,肯定能羡慕死他们!
在去饭店的路上,叶母突然想起女儿,家里没做饭,晚上女儿回家没得吃。
于是和沈宁说了想法,沈宁听完立刻给叶简打去电话。
此时的叶简正在霍氏总部大楼,跟着李秘书开会。
作为霍楚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李秘书同时也是秘书办的老大,霍楚不在,他还顶替霍楚做决策,处理事务。
叶简算是明白了,虽然职务是秘书,可他在霍氏,几乎可以称得上霍楚以下的二把手。
怪不得霍楚会安排李秘书带她。
如果霍楚亲自带她,两人之间总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若是把她放到基层当个真正的实习生,不仅对叶简无用、浪费叶简的时间,还显得对她不够重视。
从今天在秘书办看到的杂志和报纸,再到现在的秘书会议,叶简心中彻底看清了霍楚的诚意。
他不仅对昭昭的事上心,他也在用他的方式为昭昭身边的人提供资源。
又想起早上妈妈接到沈宁电话时开心的笑容。
霍楚沈宁夫妇,看样子是要走迂回战术,从她和妈妈入手,从而软化昭昭。
思及此,叶简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终归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夫妇俩用心良苦了。
沈宁给叶简打第一个电话时,叶简还在会议室,打第二个时,她接了。
刚开完会,笔记上乱写一通,一位秘书给了她一份之前的会议纪要参考,叶简正打算统统放进包里带回家整理。
这时,沈宁的电话又打来了。
她要带叶母去吃烤鸭,问叶简要不要一起。
上次国庆节时,叶简和昭昭已经吃过这个烤鸭了。
叶简本想拒绝,想回家复盘整理今天在霍氏看到的一切。
但想起霍楚为她在霍氏实习所做的事情,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便答应了。
……
坐在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