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打完电话，又在报纸上圈起一个租房信息打叉。
将近十份报纸，最后只打钩了几条信息。
他又默记了一遍上面的电话与地址，才将报纸折好收了起来。
做好这一切，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了。
他站起身要上床睡觉，却又感到一阵晕眩。
一直在注意他的林翰忍不住说道：“陈昭昭，你晚饭没吃，要不要吃点什么？”
昭昭站了好一会儿，等那股眩晕过去后，才低声说道：“不用，我没胃口。”
林翰担忧地看着他，又说：“还是吃点吧，你脸色不太好。有什么事，也要身体好才能解决。”
昭昭没说话，站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翰起身拍了拍柯卓航的肩膀：“你上次买的方便面还有吗？”
“有。”柯卓航拉开书桌柜门，从里面拿出两包。
林翰接过，拿过去给昭昭。
昭昭看着推到面前的方便面，片刻后，伸手接过：“谢谢。”
林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那个，咱们是舍友，没什么意外的话，是要一起住四年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虽然校医说他只是低血糖，身体没什么问题，加上又吊了点滴，基本没事。
可他到现在脸色依然苍白，眼底仿佛压着什么沉重的阴霾，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替他担忧。
昭昭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好。”
……
翌日。
昭昭和李毅鹏与房屋中介在约定的地方见面。
“这么年轻？还在上学吧？”中介看到两人，特别是昭昭，面露讶色，疑惑地问道。
“请问房子在哪里？”昭昭不答反问。
然而中介并没有立刻带他去看房子，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说：“你先跟我去所里登记信息。”
“不能马上看吗？”
这次轮到中介反问：“那你能给我看一下你的身份证吗？”
昭昭从书包里取出身份证给他看。
快速扫了一遍他的身份证号，中介不满地大声说：“你这还是未成年，我们怎么跟你签合同？你确定你要租房吗？你父母呢？”
听到中介提到“父母”两个字，昭昭眼睫闪了闪，脑海中浮现沈宁的身影。
他定了定神，直视着中介说：“没成年就不能租房吗？”
中介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听到昭昭的问题，他看了他一眼，说：“我们中介所有规定，不租房给未成年，除非监护人出面。”
昭昭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转身离开。
李毅鹏看了看中介，随即快步追上昭昭。
“没想到京市中介这么严格，要是换成海临，应该就没问题。”
以为昭昭脸色不好，是因为被拒绝，李毅鹏想安慰他。
“我们再找找其他的。”
在他们的身后，中介啪嗒啪嗒抽着烟，摇了摇头。
其实中介所并没有规定得那么死，这个少年还差几个月就成年了，要租也是可以的。
但一个用得起新款手机的未成年人，在没有父母的陪同下来租房，想想就不对劲。
万一是哪个离家出走的有钱少爷或者权贵少爷，他把房子租给他，得罪了他家长怎么办？
接下来，昭昭和李毅鹏找了第二家、第三家中介，得到的回应都差不多。
李毅鹏在遇到第二家说不和未成年签合同时就说：“要不，先用我的身份证签？反正钱你出，我没关系。”
昭昭摇了摇头，“这是我的事。”
两人接着找，直到第四家中介，终于愿意接待他们。
只是谈到最后，这家手头上的房源都是商品房，或是郊区的自建房，远到快出京市了。
都不符合昭昭想要的可以当教室的大房子。
带他看房的中介见他一直不合意，于是建议他道：“不然你找找学校合作，周末学校不上课，会有教室空出来。”
“要怎么合作？”昭昭问中介。
“你看你有没有关系，找个和学校里有关系的。”
“你们中介所能做到吗？”
中介摆了摆手，“这个不行。我们只做商品房出租或转售。”
昭昭抿了抿唇。
李毅鹏又开口道：“要不，就用我的身份证签吧。”
就在昭昭有些动摇，却又犹豫不决时，他手机响了起来。
是第一家中介打来的。
“小同学，和你说个喜事！我知道有个地方在招租，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