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叶简停下来的是一家门口卖卤味的面馆。
这应该就是邻居大婶儿子说的李光头在镇上开的卤味店了。
叶简在门外没看到李光头,于是下车走到门口摊子前。
还没到饭点,店里冷冷清清,一个店员正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听录音机。
见叶简盯着卤味看,店员立马起身凑过来:“这是卤味,县里才有的好东西,你没吃过吧?买点回去尝尝。”
他上下扫了叶简一眼,又说道:“全镇就我们家有,连状元楼都做不出来。”
叶简抬眼瞥他一下,语气凉凉:“状元楼有的,你们也没有啊。”
店员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
可这卤味摆了好几天都没卖出去,他也顾不上生气,依旧热情地推销,也不管叶简一个小姑娘有没有钱。
叶简正好想看看李光头把卤味做成了什么样子,便问:“怎么卖?”
“称重,一斤十块。”
叶简心里冷笑,骗小孩也不是这么骗的。
她直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店员,转身就要走。
“哎哎,小姑娘别走!”店员连忙喊住她,“给你便宜点。”
叶简停下脚步,回头淡淡道:“一斤五块,卖就买,不卖就算了。”
店员摇头:“那不行,成本都不够,最少八块。”
这卤肉本来就卖八块,是他看这小姑娘骑个三轮车,以为是有钱的,想多宰点,没想到是个乡下来的穷人,砍价砍这么狠。
叶简懒得跟他磨,抬脚又要走。
“行行行,五块就五块!”店员咬牙答应了,这卤肉已经很久没卖出去了,如果老板来了看到还是这些,肯定不高兴。店员打算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收点钱回本也行。
叶简这才转身进店,对店员说:“给我称二两,切薄片,我现在就吃。”
店员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跟我砍半天价,就买二两?”
叶简不耐烦:“卖不卖?”
店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拿了一小块肉,切了小半碟给她。
叶简付了一块钱,端着小碟子坐下,夹起一块放进嘴里。
只嚼了两下,她立马皱眉吐了出来。
这卤味简直没法吃。
李光头根本不懂做卤味,为了压腥提香,香料放得太多,苦得不行。
而且这肉不知道放了多少天,明显有一股怪味。
叶简实在想不通,这种人自己做不好生意,非要盯着别人好的抢,不给他还使坏,到底图什么。
她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哎,你怎么走了?”店员在后面喊。
叶简理都不理,径直出门骑上三轮车。
店员看着那一碟几乎没动的卤肉,一脸挫败,自言自语:“真有那么难吃吗?”
他伸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刚嚼两下,也噗地一口吐了出来,脸都皱成一团。
“这鬼东西到底怎么做才好吃啊……”
他只在三个月前尝过一次李光头从村里带回来的卤蛋和一点汤汁,鲜得他记到现在。可他又不是酒店的大厨,光凭一点味道,怎么可能做出正宗的卤料。
-
叶简从李光头的面馆出来,顺路拐去了菜市场。
周末两天她在家试做了水煮肉片和酸菜鱼,都成功了。今天她打算改良一下,再做一次,让叶母挨家挨户分给邻居们尝尝,权当提前打个广告。
开店的事目前还没有头绪,李光头又在暗处盯着,她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真的没法摆摊,也能有个赚钱的门路。
她拎着一条三四斤重的活草鱼,还有两斤里脊回了家。
叶母正蹲在院子里洗菜,抬头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动作顿了顿。
“买这么多干什么?你之前做的吃了两天才吃完。再说现在不能出摊,能省一点是一点。”
虽然前两天刚尝过叶简做的水煮鱼,确实好吃得没话说,但叶母还是心疼钱。
叶简把鱼和肉放进厨房,擦了擦手说:“不是咱们自己吃。我想多做一点,你端去分给左右邻居尝尝。这两道菜镇上没人做,要是谁家以后办酒席,说不定愿意订这两道,按盆算钱,也能赚点小钱。”
叶母眼睛一下子亮了,手往大腿上一拍,道:“对呀!喜娣,要不咱们干脆当办桌师傅得了!就凭你这手艺,十里八乡肯定都抢着请!”
办桌师傅是乡下最吃香的行当,谁家结婚、做寿、孩子满月,都要请师傅上门掌厨。
师傅自己出菜单,主人家按菜单买食材,师傅带着徒弟在院子里搭灶现做,按桌算工钱,一天下来能赚好几十,比摆摊体面多了。
这在乡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