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很想和她说,她来自未来,来自2025年,很多女孩独立自强,不需要依靠别人就能回报父母,给父母养老。
但这些话说出来叶母估计不仅不相信,还更担心她疯了。
于是她只能又都推给帝祖老爷。
“为什么我生病昏迷这么多天,因为帝祖老爷在梦里告诉我,他之所以选中我,是因为他看到你的辛苦和劳累,也看到我的潜力,他觉得我不比任何一个男的差。”
“事实证明,你看我现在会武术,会做菜,会摆摊赚钱,这个村几个男生在我这个年纪能这么厉害?”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管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欠的债,今年我一定会赚钱把债还了,然后带你离开这里,去外面赚更多的钱。”
这时,叶母抬手抹了好几把脸,转头红着眼眶看向叶简:“你说真的?”
叶简重重点头:“真的!”
面对叶简严肃认真的神情,叶母反而不好意思了,不敢再对上她的眼睛。
她躲躲闪闪地说:“也不用一直带着我,你要是嫁人了,我哪能真的跟着去。你只要在我老了,给我一点生活费,等我死了,给我摔盆磕头捧照片就好。”
叶简无奈:“妈,说那个干嘛!这时候你不嫌晦气了?”
“人死了都要经历的,晦气什么?你要是每天这么气我,我看我也快了。”
见她说话又有力气,叶简松了口气,这一茬总算过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
“妈,有件事,你得改。”
“什么事?”
“你揪一个十岁小孩的耳朵。”
“我那是为他好!让他知道分寸,别天天往你跟前凑——”
“你当着别人的面骂他杂种,骂他克死全家。”叶简静静地盯着叶母。
“那本来就是事实!他爷爷买他来没几年就死了,他那个疯子爹也死了,不是克死是什么?”叶母被看得越来越小声。
“他爸本来就是疯子,”叶简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他爷爷是他爸发疯砍死的,他爸又是自己掉河里淹死的。他一个十岁的孩子,亲眼看着他爸杀了他爷爷,然后又看着他爸死。”
说到这里,叶简停了一下,她有些不忍心再说,但今天这事必须要和叶母说清楚。
“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孩子,看到这些,会是什么感受?”
这些事,换成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镇定面对,更何况他才十岁。
叶母张了张嘴,却没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觉得他克死全家。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那个最想让家里人活着的人?”
屋子里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鸡突然叫了一声,惊醒了屋里的两人。
叶母移开视线,嘟囔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家的事。”
“跟你没关系。”叶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情绪,“对,跟你没关系。但是你揪他耳朵,你骂他杂种,你当着别人的面说他克死全家。那这些事,就跟你有关系。”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说了,也不骂他了。”叶母自知理亏,不想再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叶简继续说:“以后让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会努力赚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说完转身要出去。
叶母听完她的话,愣了愣,“啊,真要养他啊?”她提高声音:“你不会真要收他当童养媳吧?”
叶简嘴角抽了抽,不想和她多说。
农村人的思想,真不单纯。
她不过是看到他,想起一些事情。
前世她也是孤儿,出生就被扔在孤儿院门口。但后来孤儿院资金不足,面临倒闭,院长妈妈费尽心思,到处募捐或拉关系,只为了院里的孩子有个依靠。
后来她被师父领养了。
师父说领养她不是当女儿对待的,而是他希望她能传承他的武术。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两人不是父女相称,叶简却一直当他是父亲。
院长是母亲,师父是父亲。
在那个时空里,是这两人给了她一个容所,一门立足的手艺。
即使后来他们早早逝去,但是他们带给她的温暖,足以让叶简有勇气面对孤独的人生。
因为她会把他们的希望与爱继续传承下去。
这是她继续活下去的意义。
她想起前世师父说过的话。
“我们学功夫,不是用来欺负人,也不是为自己争荣誉。”
“而是用来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
“即使如今科技发达,国家太平,但侠义之心,始终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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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简出门的时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