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木魔杖一样坚定,“就算你把我关到地牢最底层,让摄魂怪天天——”

    阿莱克托.卡罗的魔杖尖瞬间从艾瑟琳的锁骨移动到纳威的喉结。

    几乎同时,艾瑟琳听见身后有个男孩在呕吐,混杂着半消化食物气味的酸气弥漫在空气里。

    “魂魄出窍。”阿米库斯的声音异常尖锐。

    纳威拎着的书包掉在地上,在石砖上滚出沉闷的声响。那个亚麻色辫子的小姑娘突然尖叫起来,因为纳威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转向她,右手像提线木偶般举起魔杖。

    艾瑟琳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全身重量撞向纳威的腰。

    他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滚出老远,艾瑟琳的膝盖擦过石板,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愚蠢的小母狗!”阿莱克托.卡罗的尖叫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她的魔杖尖迸出红色火星,艾瑟琳立刻闻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教室边上的柜子不知道被哪个慌张的学生打开了,里头飘出来好几只博格特,它们化作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包括不少卡罗兄妹——教室里开始乱作一团。

    混乱中艾瑟琳抓住纳威的手,往教室里扔了好几个迷雾咒语后顺着通风管道爬向地窖——她也有考虑要不要用门钥匙,但那样很容易暴露斯内普。

    他们身后传来卡罗兄妹的咒骂和费尔奇的铜锣声,艾瑟琳能感觉到纳威的掌心依旧滚烫。

    很快,两个人就滚到了地窖,除了艾瑟琳没人知道这条通风管道会通往地窖。但以防万一,艾瑟琳还是给管道里施了两个混淆咒才爬到自己常坐的沙发上。

    斯内普虽然当了校长,但这间办公室还是归他所有,不过他也不经常待在这儿就是了。

    “纳威,你也许可以假装尝试,然后装作没学会的。”艾瑟琳挥挥魔杖,飞来两杯热茶。

    “不,艾瑟琳。”纳威接过茶杯,但语气坚定,“我绝不会对那些无辜的孩子用不可饶恕咒。我知道那种滋味。”

    艾瑟琳努力支起疲惫的身体,抱住坐在地毯上的纳威,两个人的眼泪浸透对方的衣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也许是为那些新生担忧、也许是替纳威的父母悲伤、也许是因为自己也活得朝不保夕…还有斯内普,他在学校的时间越来越短。

    再这样下去就算一切结束、斯内普恢复了名誉,他以食死徒身份给巫师们带来的阻碍依旧会让他很难继续平静的生活。

    艾瑟琳跟纳威像两只无助的小兽互相舔舐着伤口。

    塞德里克、弗雷德、乔治,包括伍德他们,都已经毕业离开这所牢笼。而哈利他们还在流浪,生死未卜。整座城堡学生的安危莫名其妙落在他俩和金妮身上。

    作为邓布利多军领袖哈利的挚友,艾瑟琳必须在不太过显眼的情况下保障那些还没有深刻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的学生们。

    这太困难了。

    她真的好累。艾瑟琳情愿自己再去解决十个八个的魂器也不想当像哈利那样的救世主和保护伞。

    如果没有金妮承担了绝大部分交涉工作,艾瑟琳觉得自己迟早需要心理疏导。

    所以斯内普面对这么多工作是怎么熬过来的?

    艾瑟琳的眼泪越流越多,纳威从最开始跟她一起哭逐渐变得不知所措,他僵硬地一遍遍捋着艾瑟琳已经散掉的长发。艾瑟琳的身体暖融融的,眼泪也热乎乎的。

    纳威感觉自己刚才被卡罗兄妹针对的苦闷一扫而空。

    要不时间就停在这儿吧?纳威感受着睡莲的香气钻进自己的大脑,头一次生出这种自私的念头。

    “抱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