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文具店,他进去很快地买了只蓝色马克笔。
宁苒好奇:“买这个干嘛呀?”
陆错将马克笔揣进裤兜,从她手里重新接过那几袋子的烧烤:“明天大家去学校估分,说是要把校服带去相互签名。”
宁苒觉得还挺有纪念意义的,打定主意等她毕业那年也要这么做。
到了酒店房间,两人先去洗手,陆错收下晾干的白色校服短袖,平铺在茶几上,等小姑娘走来,他把手里已经拔开了笔帽的马克笔递给她。
“你帮我先在校服上签个名,试试这支笔在衣服上显不显色。”
宁苒抽出纸巾擦干手上的水,坐到他旁边:“我写哪儿呀?”
少年骨节修长的手指停在校服左边靠近心脏处,又生生往下挪了几分:“这儿吧。”
少女不疑有他,一笔一划在他指定的位置,端正地写下自己名字。
陆错侧眸看着她干净瓷白的侧脸,两扇毛茸茸的睫毛轻轻眨动时,像扇在人的心尖上。
他把这件校服折叠起来,放进书包,然后从冰箱拿了两罐冰可乐,抠开拉环递给她,再把烧烤的袋子一一解开。
宁苒喝了口可乐,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问:“哥哥你是想去清大还是燕大啊?”
陆错不想说谎骗她,可这会儿也绝对不是告诉她的时机,他剥了只小龙虾放她碗里:“还没想好。”
酒店订到了明天中午,但宁苒第二天要上早自习,陆错今晚便跟着她一起回学校的宿舍住着。
群里通知九点钟到教室估分,他差不多那个点过去,教室里闹哄哄的。
陆错拉开椅子坐下,付鸣凡凑过来道:“2班的谭梦宁,都来教室门口张望了几次了,就等着错哥你来呢。”
他正说着,眼睛一亮:“人家又来了。”
陆错眼睫一撩,一个并没什么印象的女生从前门进来,朝着他走来。
今天毕业生不要求穿校服,谭梦宁披着长发,穿了条红格子连衣裙,还化了妆。她本就长得好看,有高三级花之称,现在这么一打扮,就更漂亮了。
班上不少男生都在看她,然而陆错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
谭梦宁心下失望,还是鼓足勇气走到他面前。
她把一只马克笔和自己那件已经签了不少名字的校服递给他,指了指靠心口的空白处,对他嫣然一笑:“马上要毕业了,你帮忙签名留个纪念吧。”
这下不止男生,女生们也都看了过来。让异性签在这里,就相当于隐晦的告白了。
陆错其实不太爱搭理这些,但他妹妹是个待人接物都很温和有礼,她不喜欢太没礼貌的人。
他接过那笔,指着校服衣摆一小点空位置,抬了抬下巴问:“签这里,行吗?”
听这已经不是很乐意的语气,她要是拒绝了,他估计直接就不签了,谭梦宁只能答应:“行。”
三秒钟不到,少年刷刷写完,连笔带衣服一起还给她。
“你的校服呢,我给你也签个名吧。”
“忘带了。
谭梦宁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仍不死心,语含暗示道:“我感觉这次发挥得不错,也打算报考京市的大学。”
陆错对这还没结束的谈话已经有点烦了,一脸“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敷衍地哦了声,然后拿出手机,低头找到租房中介的微信。
谭梦宁尴尬又失落地走了,女生们毫不意外地收回视线。
前桌的男生跟陆错当了一年半的室友,跟他算是熟了很多,转过头诚心请教:“在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错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心如止水,不为美色动摇的啊?”
陆错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继续在手机上和中介沟通他的要求。
付鸣凡替他答道:“那当然是因为错哥他妹妹宁苒啊。”
陆错敲着手机的指尖猛地一顿,像一脚踩空,从很高处的悬崖上摔下来,剧烈的慌张感袭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万劫不复,摔得粉身碎骨。
“这怎么说?”男生不解问。
付鸣凡:“你想啊,宁苒长得那么漂亮,错哥从小对着他妹妹这张盛世美颜,清丽脱俗的脸,审美肯定拉得老高了,没他妹妹漂亮的,他自然不会喜欢。”
男生了悟地点点头:“有道理。”
他甚至还有点同情起陆错了,要想找比宁苒还漂亮的女生可太难了,错哥怕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感觉一道锐利又很不爽的视线看向自己,付鸣凡转头,发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
付鸣凡很莫名:“错哥,咋啦?”
陆错眉眼冷然,语气里按捺着极大的火气:“你以后说话一口气说完,别大喘气。”
付鸣凡:“?”
说话还不能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