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好奇的问:“夫君,京城冬日真的很冷吗?”
听说冬日里需要木炭,顾晚刚开始还不相信,从前冬天虽然冷,多穿几件衣服,外加大袄就能挺过去。
京城却不行,这才十月初,就要备炭火,据说冷起来时候,炭火的价格一天一个价。
从前还以为每个地方都一样,原来也有不同的,京城竟比家乡冷。
“嗯,很冷。”周言墨重重点头。
说起这事,周言墨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在屋里冷得发抖,只能去院子打拳缓解的自己。
他武功之所以如此优秀,多亏了那人,冬日里没有足够的炭火,不让自己冻着,只能一遍遍打拳。
后来渐渐的,也就养成习惯,武艺一日千里,气血旺盛,也就不那么怕冷。
现在想起来,还得多亏对方。
否则也遇不到娘子。
顾晚听罢抱着胳膊,好似感受到那股冷意,“那我们明天再去买一车,文哥儿和金豆还小,没有炭火可扛不住。”
自己是大人,冷了可以多穿棉袄,但是小孩子不行,必须多买些炭。
特别是早早,女子若是受了凉,对身体不好。
幸好赚到了些银子,否则两手空空来京城,怕是熬不过这个冬。
思及此,顾晚对贺乔莹越发感恩。
周言墨轻声回,“都听娘子的。”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多走几趟也没关系。
回到家后,将一车子炭火摆放好,和贺乔莹说这事。
对于顾晚的想法,贺知莹极为赞同,“小妹想法不错,多囤一些不会差。”
而且这批木炭比起铺子里的也不差,如此一来,冬日里不怕冻着。
与此同时,京城一座气派的府邸。
妇人凑到叶氏耳边轻声音道:“夫人,老奴今日在街上见到大少爷。”
叶氏一时没反应过来,冷哼道:“大少爷又逃学了?去将多信叫来,让他跟着小爷,竟敢阳奉阴违。”
偌大的周府,嫡支一脉只有儿子这根独苗苗,若不能服众,将来被旁支压在头上,岂不成了笑话。
偏偏儿子小小年纪,文不成武不就的,好不容易下决心整治,特意让贴身小厮盯着。
妇人闻言,知晓是自己说错话,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夫人熄怒,是老奴说错话了,是周言墨。”
周言墨作为养子,被大伙称作大小爷,喊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
叶氏惊得坐直身子,“他,不是死了吗?没看错?”
妇人肯定道:“错不了,老奴眼神好着呢,没到看不清的地步。”
起初她也以为看错,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错,这才回来禀告夫人。
“竟敢欺骗本夫人,既然活着,为何不回来,还是说已经知道了?”叶氏低声呢喃。
妇人冷哼一声,提议道:“哼,他一个无你父无母的孤儿,还想报仇不成,夫人,为免夜长梦多,依老奴之言,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刚才竟因那人自扇巴掌,妇人就恨得不行,一个孤苦无依的人罢了。
就算烂在地里,也没有人发觉,既知夫人不喜,就该自觉死在外头,还敢出现在京城。
难不成还想跟少爷争家产。
叶氏听了身边人的话,心中的念头越发清晰,淡声吩咐,“去账房支一百银子,这事次交给你去办,找两个武功厉害些的。”
她可没忘记小崽子功夫不弱,上回那么多人追杀,还能逃过一劫。
妇人底头应,“是,夫人放心,老奴定叫他永远消失在你跟前。”
“去吧,别让人发现。”叶氏摆了摆手。
买凶杀人这事,虽然不是秘密,却也不好摆在明面上。
周家虽然势大,也有不可匹敌的对手,若是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少不得要脱层皮,何况周言墨也是周家族人。
更是开了宗词,族谱上是她叶氏的长子。
原本她是开心的,可随着儿子出生,便看他不顺眼,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若安分待在京城,也没机会对他怎样,谁让他要外出,只能以死成全自家宝贝儿子。
要知道,大家族看中长子,给次子的家产是全部财产的三成,还是些钱财,像庄子田产等物,是没有份的。
对此,顾家人毫无所觉。
次日,顾伯轩天未亮就要出门,贺乔莹满是不解。
柔声询问:“夫君,为何这么早就走,书院离家很远吗?”
顾伯轩淡声回,“嗯,坐骡车三刻钟,今日走路早点出发。”
听说要这么久,贺乔莹眉头紧皱,“这也太远了,坐骡车去吧。”
顾伯轩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