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透视异能，伴有轻微读心倾向。”苏辛医生调出一组数据波形，“你的能力还在成长阶段，最近频繁出现的幻觉其实是异能觉醒的前兆。”
夜耿何撑起身子，金属台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所以那些穿透物体的视线……都是真的？”
“不仅真实，而且很有价值。”苏辛的机械义眼闪过一道蓝光，“数据显示你的透视能力可以穿透铅板，这在侦查类异能里相当罕见。管理局应该会很欣赏你。”
夜耿何讪讪道：“我还挺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苏辛闻言微微一笑：“那也很好。不过，按照《异能者管理公约》，普通人意外觉醒后需要去管理局登记注册，成为在册异能者。他们必然会关注到你，你可以从现在就想想用什么理由推脱他们的拉拢了。”
“但你要注意——异能使用是有副作用的。”
夜耿何心底一紧，听着苏辛缓缓道：“每个异能的副作用都不尽相同，而你的异能则会对你的视力产生影响。如果继续使用下去，大概率会导致失明。”
“没有解决办法吗？”夜耿何问去。
苏辛摇摇头：“照目前来看，没有。异能的出现是不可逆的。哪怕我们那消除你的记忆，也没法去掉你的异能，我们并不提倡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而且，就算异能被剔除，那你也会死掉。”
夜耿何：“……”
空气中忽然异常沉默，透露出一股悲伤的气息。苏辛安慰他：“其实这个副作用已经很轻了。根据调查，没有异能者能活到45岁，而你可能是那个例外。”
……夜耿何的沉默更甚。
苏辛看没什么效果，就走到一个类似于打印机的装置面前，拿出一份纸质报告递给他：“这是你的异能检测报告。拿着这份报告，在三天内去异能管理局登记——别让他们亲自过去找你。”
夜耿何接过报告，纸张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让他眼花缭乱。他注意到右下角盖着「机密」字样的红色印章，以及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眼睛与齿轮的组合。
“好，谢谢医生。”夜耿何将报告折好塞进口袋，“那我接下来……”
“出门去找你那位朋友吧。”苏辛已经开始调试下一台设备，“他会告诉你身为一个异能者该怎么做。”
夜耿何走出检测室，夜耿何发现方郜烺正靠在走廊墙上玩手机。见他出来，年轻人立刻收起手机迎上来：“怎么样？”
夜耿何晃了晃手中的报告：“说是B级透视异能，让我三天内去管理局登记。”
方郜烺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就过去吧，正好我也要去管理局做记录。”
“记录？”夜耿何问他。
“嗯，向紧急中心申请支援后的24小时内要去管理局记录详细情况，不然他们会主动找上门去。”方郜烺打了个寒颤，补了一句，“很可怕。”
夜耿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方郜烺不好意思道，“明天的工作……”
夜耿何了然：“请假是吧，我批了。”
“谢谢夜总！”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一楼。走出医院大门时，时间已来到凌晨两点半。夜耿何有些疲惫地眯起眼，随即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线又一次穿透了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他清楚地看到二十三楼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
“又来……”夜耿何暗骂一声，猛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按住太阳穴。
方郜烺察觉到老板的不适，但也只是扶住他，并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是正常现象。您现在的异能还不稳定，只能自己想办法与它共处，没有什么捷径。”
夜耿何难受地点点头，缓了好一会儿，眼前世界终于又恢复清明。看到老板没事，方郜烺也撤回了他的搀扶。
“您没事了吗？要不要我送您回家？”
让一个学生送自己回家？有点好笑。想到这，夜耿何问他：“我没事。倒是你，这个点了，还能回学校吗？”
方郜烺回避道：“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在不济，也可以在外面找个宾馆嘛。”
对了，这可不是普通大学生，这可是上能飞檐走壁、下能横扫千军的异能者，把自己扛着跑都不在话下。
“要不去我那？我家就在公司附近，离这也不远。”夜耿何向他发去邀请。
能少点麻烦当然是好的，方郜烺下意识想答应，但话到嘴边又变成：“可以吗？这样不打扰您吗？”
“有什么打不打扰的。你刚刚不是还要送我回去吗？”夜耿何拍拍他的肩，示意他跟上自己，“再说，明天不是还要去什么管理局吗？省的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