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丹的动作停了,叹了一口气,面上真带上了些落寞。周岁瑜把姑姑推出去,自己在厨房洗碗。
周晓丹坐在沙发上,细细想来。
父亲重男轻女,母亲没有话语权,为了让哥哥结婚,草率的把她嫁给了村里有点钱的病秧子。万幸的是病秧子人好对她也好,几年后两个人生了一个孩子,叫见月,因为进手术室前最后一眼她透过医院的窗户看见了外面高悬的月亮。一切都快好起来的时候,病秧子死了……晓丹真的想和他顺利过完这一生,但是人先死了,甚至没等到见月上户口……后面也没有给见月前面加上任何姓氏,独取见月。周晓军自觉对妹妹有愧,病秧子死后每个月都给晓丹打钱,母亲每周都给她送来各种各样的吃食。她原来是个读书很好的腼腼腆腆的孩子,但是没有人问过她成绩好不好,要不要继续读,九十年代已经解放四十多年了,有些村落设施发展了生活质量提高了,骨子里依然如此……后来她发现保持她原先的状态根本活不下去,她还要养见月,她的女儿长大,走出去……再后来她是远近闻名的泼妇,悍妇,但是她的小月亮很争气,很懂事,这成了她炫耀的资本,生活的底气,她压迫着见月走,甚至掌控见月的每一步。但是后来小见月变得不爱说话了,她会认真的听你说话,给你回应,但是自己的话越来越少,笑得也越来越少,只喜欢和岁瑜说话,她就让岁瑜他们来玩来蹭饭,就希望见月能多高兴一点,但是本质的问题是她……晓丹突然意识到这和当时没人在意她的感受一样,她也没有在意见月的感觉。见月见月,小月亮要自己出去找自己的月亮,妈妈是要放手的。见月见月,小见月要走出这里,哪怕离开妈妈也可以。
周岁瑜上房间找弟弟妹妹的时候,周岁舟已经睡着了,看得出今早上被吵醒的太早了。周岁瑜单独把见月拉到阳台,看见见月期待的目光,周岁瑜的严肃都没装下去。
“好了好了,我可是和你妈打了预防针的,就是不知道这一剂的药力管到什么时候了。”
见月抱着周岁瑜的手臂,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谢谢姐。”
“这个时候不装可怜了?”,见月虽然平时话少不爱笑,但是对她这个姐姐还是一个活泼的见月,今天对着她都话少了,也是吓了一跳晓丹姑姑,利用她让晓丹姑姑心软一点,周岁瑜刮了刮见月的脸,“狡猾的月亮啊,现在连我都要利用了。”
见月晃了晃岁瑜的胳膊,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求原谅,周岁瑜本来也没生气,这是见月第一次为自己做出努力,她生气干嘛。
周岁瑜:“见月,我其实很高兴的,为自己多考虑一点吧,你可以心疼体谅妈妈,但是不用把妈妈的不幸都怪罪于自己,这一切里面你是最无辜的,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的。”
“搞那么煽情干嘛,姐告诉你啊,就姑姑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你无意间提两嘴,她耳根子软可能就答应了。”
见月:“真的谢谢姐,我本来没想到怎么和我妈说的,我只是觉得她不会答应的,没人会让自己孩子舍弃一中的,所以我想到了你。真的谢谢你帮我开这个口。”
“我是你姐啊,我心里把你当亲妹妹啊,感情比舟舟还深呢!”最后一句话岁瑜小声在见月耳边说的,一会儿舟舟听到又要闹了。
周岁瑜让见月看看姑姑在干嘛,能不能帮点什么,自己坐在床边陪周岁舟。挨着回着消息,除了孙语策问她什么时候回去,自己好无聊什么的,其他的都来自一个人,周岁瑜有时候觉得沈裴昂实在是太粘人了!
passionang「怎么才第一天啊,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几分钟后
passionang「怎么不回我,干嘛不理我,你起了吗?吃饭了吗?」
又过了几分钟
passionang「一句话,你是不是不爱了,不是才说了很喜欢我吗?」
……
周岁瑜一条一条回,「没事的,我也很想你啊」「从起床开始就交流我的经验呢,你知道的。刚刚和姑姑聊天啊,饭已经吃过了」「爱你啊,特别特别喜欢你」……
孙语策后来和周岁瑜说她真的是惯的沈裴昂…还能怎么样,周岁瑜就喜欢宠着沈裴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