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内外都是一片混乱。
外面的媒体人发了疯似得要往警局内冲, 警局内的警察走火开了枪,被冲进去的同事按住之后,同事也致幻的失控了。
如果不是川行知躲进了卫生间里,大概率会被撕碎。
好在他吃了两粒维生素, 暂时的控制住了散发的致幻孢子。
救护车赶到警察局时, 川行知已经恢复了“人样”, 迅速生长的菌疱暂时消退,但脸上和身上的白色菌丝还没有退下去。
川行知很清楚去医院没有用,维生素的剂量太小了, 而“母种”的活性又太高了, “母种”注射进入体内会在三个小时左右迅速的生长菌丝, 繁衍孢子, 将人体整个吸收吞噬。
所以必须马上注射抑制剂来控制菌丝生长,要接连注射几个月的抑制剂才能把“母种”控制在半休眠的稳定状态。
这种状态下, 加每天服用维生素, 才是最安全的状态。
他现在只吃了两片维生素, 估计撑不了半个小时菌丝就会再次疯狂生长。
他需要抑制剂,需要杀灭母种的药剂,他不能被带去医院。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警察,因为一旦告诉警察就会查到川江尸体里的菌丝, 无疑是断了后路,况且就算他说了警察未必肯相信他的话,让他去找抑制剂。
川行知只能借着躲在卫生间的时间给他省局的局长打了个电话, 他曾经给过省局长不少好处,现在他只是想要暂时“保释”。
省局长那边还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听说什么川行知“变异”,导致警员开枪伤人, 但人怎么会变异?又不是拍美国大片,他没有犹豫就应下了川行知。
他立刻就给警局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他们马上同意川行知一干人等的保释就医。
警局里的负责人想辩驳,说川行知的情况很复杂,最好是有警员陪同去就近的医院检查治疗,不然很可能传染其他人。
但省局长依旧说:“就是因为情况复杂才不能在镇上的医院治疗,我会派人亲自去接管川行知一干人等去港城医院检查治疗。”
他没有给任何商量余地。
警局里的人也只能看着川行知一干人等全部被以“保释就医”的理由的接走。
开枪的警员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脸色苍白的跟组长说:“不能放他们走啊,如果我刚才真是被他的菌丝致幻了,那很可能林素跟媒体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川行知长期在用某种物质精神操控川江,这次川江死亡也不是意外……”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桩案子我们也解决不了,迟早会被省局接手调查。”组长无奈的叹气说:“川行知的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
警员就抿紧的嘴,他当然知道,但川行知异变成那副样子,省局就不怕导致其他人集体感染吗?
他没有办法放心,打算再去林素的住所看看,川行知和那个姓付的医生刚才一直在说什么药剂掉在林素的卧室了,他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药剂。
※
车子很快停在老旧的楼道下。
大雨里,川江摔死的地方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雨水将血冲的几乎看不见了。
楼道里安静的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得。
展佳先推门下了车,确定楼道里和旧电梯里没有人,才拉开车门让川行知下车。
川行知右耳朵和右脸颊上贴着纱布,右耳被那一枪打掉了耳垂,脸上撕开的洞也还在渗血,唯一好点的是脸上和脖子上只剩下了一片白色的菌丝,但他自己清楚好不了多久。
“掉在哪里了?”他急切的问付医生,必须找到那支消灭母种的针剂,因为这种针剂需要在实验室里用母种培育至少半个月才能够起效。
目前付医生就只培育了这一支,可他等不了半个月,半个月哪怕是有抑制剂控制,母种也会逐渐侵蚀他的大脑,他的意识会像秦江那样逐渐消失。
付医生一下车就满地在找,可是淡红色的水泥上什么都没有,他满身是汗,马上说:“可能在楼上卧室里,当时川江抵抗从楼上跳下去,我着急抓他随手把药剂塞进了口袋里,可能当时没注意它掉在地上了。”
川行知一句废话也没有,带着展佳和付医生快步进了楼道内的旧电梯。
电梯摇摇晃晃的上升,展佳抱紧发抖的双臂到底是忍不住问:“母种是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川行知看了一眼展佳,她只穿着背心,浑身湿透了又晾干,乱糟糟的黑发下是苍白的脸,她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枪声响起时只有展佳推开他,救了他,不然这一枪射穿的就不是他的耳朵了。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难得坦诚的回答展佳:“就是林素说的那样,母种是提炼出来的一种新型基因素,它能优化你的基因,但也同时会抢占你的身体,寄生在你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