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音睁开眼睛,看见了言书睡梦中皱着的眉,用手揉了揉捏她的眉心。
“梦见什么了这是?”
眼前的人顺势滚进她怀里,抱得死紧,“梦见十七岁的时候。”
骆时音眼神变得温柔,在她唇边亲了一下“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想那些。”
言书嘴角扬起来:“嗯。”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庄逢陆简声,还有骆时音和言书的婚礼。
今年是庄逢离开的第十年,一切被打乱又重新规整,变得平稳安定年初时庄逢和骆时音商量求婚的事,聊着聊着就聊起了婚礼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相继求婚后决定一起去国外办婚礼。
婚礼的场地在一座海岛的教堂里,出席的人不多,都是亲朋好友,但气氛绝对到位。
陈南大概今天这座岛上最忙的人,身穿黑色西装,脚下生风。
“粉玫瑰放两边,丝带不要绑得太紧,音乐,音乐呢,乐队什么时候到,彩排了没有……”
“诶呦,两位阿姨,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来来来,您坐。”
陈澜和骆妈妈两人手挽着手,站在教堂门外,“没事,我们就是来看看,你忙你的。”
“好嘞,那您二位有事儿叫我啊!”
两位母亲看着眼前梦幻的教堂,心里是一样的感慨。
“一转眼都这么多年了,想想当初在医院把她们生下来的时候,也就像是昨天的事儿。”
“是啊。一转眼孩子们都要结婚了。”
庄逢从化妆间里出来,四处找陆简声,却被宋知夏堵在了房门外,“婚礼开始之前两位新人是不能见面的,得守规矩。”
“我的婚礼我说怎样就怎样,快让我进去看看。”
“耐着点性子吧庄逢,一会儿就见到了,你急什么?”
庄逢无奈,闯又闯不进去,只好蹲在门口给陆简声打电话。
“喂?”
“怎么了?”
听见她的声音庄逢就觉得委屈,“她们堵着门不让我进,我老婆我还不能看了怎么的?”
陆简声被她逗笑了:“别着急,一会儿就见到了。”
庄逢:“老婆啊。”
“嗯?”
“我有点紧张。”她庄逢胆子大过天,可现在,蹲在自己新娘的门外,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紧张,其实说紧张也不准确,是兴奋混着忐忑,酥麻感在脚底和头顶来回地窜。
“其实……我也紧张。”十几年的梦眼看着走向最圆满的结局,不真实感被放到最大,陆简声真害怕这梦会醒,害怕美好的一切都会在最后一刻化为泡影。
“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不行,我得回去再背几遍稿子。”
“诶——等等,”陆简声叫住她,“你到门边来。”
庄逢听话地走过去,宋知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身后的门开了一条缝,庄逢跟条鱼似的溜了进去。
“诶你们俩!守不守规矩啊!得,懒得管你们了,我去前边蹭吃的去……”
门里的人显然不打算听她的,陆简声把庄逢按在了门板上,低头笑着。
“把她气坏了哈哈哈哈。”
“我们这离经叛道的婚礼,还守什么规矩。”庄逢说着,但手却握着拳头,“简声……”
陆简声抬头看她:“嗯?”
“你今天好漂亮。”婚纱是她们一起选的,这不是庄逢第一次见她穿,但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一想到眼前的人即将和自己走进教堂宣誓成婚,庄逢就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陆简声还没回话,身子陡然一轻,人被拦腰抱起,婚纱松软的裙摆团了一团,把她整个人都围住了。
她抱住庄逢的脖子:“你干什么?”
“亲吻我的新娘。”庄逢抱着人坐下,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这个吻缠绵深入,爱意将所有的不安都吞噬,只剩下汹涌的情潮。陆简声按住庄逢四处作乱的手,有些气息不稳:“别……”
“早着呢……”
休息室的房间落锁,窗外与室内皆是春光。
陈南来敲门找人核对流程时,陆简声正在给庄逢补口红,“怎么这么皮?”
靠在化妆台上,咬住她的指尖,控诉道:“明明是你更过分,明明轮到我了……”
陆简声眉梢一挑:“那又怎么样?嗯?”
能怎么样,上下而已,多大点事,而且庄逢真的爱死了陆简声偶尔的强势,会让她的胜负欲极速上升。她用牙齿磨了磨陆简声的指尖,“不怎么样,等我晚上给你还回来。”
陈南在门外等了十分钟门才开,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单子走了进去。
另一边的两位显然也没有任何守规矩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