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言书兴奋地看着走进练舞室的骆时音。
“你这和自虐有什么区别,一样吃一两口,还看着我给你做现场吃播。”
“口腹之欲而已,我喜欢吃,但也没那么喜欢,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痛苦。”
骆时音不信,但也不会说什么。人家说热爱可抵岁月漫长,这话是有道理的,对言书来说,舞蹈是她生命中的重中之重,是她的梦想,是她自信的来源,是她拥抱阳光的筹码,为此做出的所有牺牲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
“红烧排骨,清炒油麦菜,鱼香肉丝。”
言书撑着脑袋看着骆时音吃东西。她吃饭不急不慌,慢条斯理里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看着简直是种享受。
“学姐。”
“嗯?”
“我有点分不清了。”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到底是你本来就这么优秀,还是我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才觉得你什么都好,连吃饭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骆时音已经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彩虹屁,对此已经没有什么波动,“我们家家教严,吃饭碗里不许剩饭,嘴里有饭不能说话,吃饭不能急,夹菜不能挑,嚼东西不能出声。”
言书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地看着她。她吃饭向来风风火火,言秦从来不管她这些,没想到还会有家庭有这么多讲究。
她瞪大眼睛的样子像只呆滞的兔子,看得骆时音发笑,“怕了?”
言书下意识点头,片刻后又摇摇头,“没事儿,我可以学。”
两人对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骆时音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后悔了,也没想到言书真的听懂了她的意思。
看她不说话,言书有点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骆时音有点尴尬,“嗯。”她夹了一筷子菜,“其实做不到也没什么,我妈她……人挺好的。”
“哦……哦好。”
气氛实在太微妙,骆时音有点坚持不下去,“那什么,我还有作业,先回去了。”
“……好。”
看到她走到门口,言书突然开口:“学姐。”
骆时音回头,就看见言书抬起两只手,在脑袋定上比了个巨大的心,“姐姐加油,爱你哦~”
心情像是拨云见日,阳光乍现。
晚上骆时音载着言书回家,车轮压过梧桐的影子,将少女的心事拉长,搁在夏初的晚风里。
练舞的姑娘身子轻盈,骆时音几乎感受不到多少她的重量,但腰上的手却提醒着她这个人的存在,那么炽热,那么明目张胆。
第二天言书就要出发去初赛,不会去学校。她跳下后座,乖乖站在一边。
骆时音鬼使神差地下了车,和她对面站着。
路灯温柔的光笼着两个人,一闪一闪似乎是在催促。
终于,言书上前一步,抱住了骆时音的腰。
骆时音抬手放在她后背,犹豫着拍了拍,“加油。”
“你后天有考试对吧,也要加油,我一定会赢的,别担心我。”
“嗯。”
言书确实不需要她担心,过人的天赋再加上十几年的努力,让她很顺利地过了初赛。
结束的时候骆时音正在上最后一节自习,手机响了起来。
庄逢:“你手机没静音?”
骆时音却淡定地拿出手机,看到消息脸上露出轻松的笑。
陆简声和庄逢对视一眼,意义不言自明。
言书:我回来应该很晚了
骆时音:嗯。好好休息
言书:可是我好想你啊
骆时音放在键盘上的手停顿着,半晌,打出一句:老师来了,不说了
晚上十点半,骆时音从房间跑出来:“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出去干嘛啊?”
“去同学家里取卷子,一个小时就回来。”
她说着就走到了大门,骆妈妈追出来,“这么晚了,让你爸送你去。”
“不用,你们休息,我回来跟你们打招呼。”
自行车飞快地穿过街道,安静的马路上只有风声从耳边过,她转了两圈,却没找到一家还开着门的花店。
最后她停在了一家文具店门口。
“同学买点什么?我这马上就要关门了。”
骆时音喘着气:“有卡纸吗?”
骆时音也曾经中二过,言情小说,青春电影,她听过,看过很多关于心动的描述,但从来没有这么生动地体会过这种感受。
因为另一个人而产生的骄傲、开心、激动的情绪,难以平复,愈演愈烈,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