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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还在簌簌坠落。

    满室高手中,有人祭出法器格挡,有人催动功法震散秽物,有人迅疾躲避——唯独一人,纹丝未动。

    上官云卿看一眼就避开了眼神,蹙眉压嘴角,心态一如曾经:刹那关是怎么被斩杀关主,拿下核心权力,也被撬走一条大灵脉的?

    那时候她什么心情,现在就是什么心情。

    众目睽睽下,女侯萧悯端坐于偏席,从头至尾,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本来就生得极美,那种美不属于凌厉或妩媚,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雍容,像是深秋午后透过雕花窗棂洒落的阳光,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安心。

    今日为沈执而来,诠释了女性长辈的温柔呵护感,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领口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发髻高高挽起,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可就是这份不染世俗欲望的素净,反而让她在满室权力跟侵略棱角的权贵中显得格外醒目。

    刚刚,李阁老的鲜血与碎肉铺天盖地溅来,她既没有抬手遮挡,也没有撑开任何防御法阵,甚至连身子都不曾后倾半分,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腥臭的血液泼了她满头满脸,任由细碎的骨渣嵌进她的衣领袖口,任由一团模糊的血肉落在她膝头,顺着月白衣袍缓缓滑落,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血珠顺着她的眉骨滑落,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那滴血便像泪珠一般滚落下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

    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温柔极了,像是母亲看着蹒跚学步的孩子终于迈出第一步时的欣慰,又像是长者看着晚辈完成一件小事时的赞许。

    可这笑意落在在场众人眼中,却让不少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她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恰好演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折天枢的目光从地上那滩污迹移开,缓缓转向萧悯。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了然于胸的审视。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什么都明白了。

    上官卿流扶额,叹息都觉得累,因为她已经被这种变态牢牢控制了,至于其他人,可能被吓到,可能觉得无力,甚至越发觉得萧悯威胁巨大吧。

    但那又如何?

    精心算计的鸿门宴,也不过如此。

    几位明楼之主面面相觑,各自压下眼中的惊疑,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精,自然看得出方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能提前拿捏李阁老,逼得堂堂重臣直接自爆以绝后患,且精准到连时机都分毫不差,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谋划已久的政治谋算。

    萧悯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拭去脸颊上那道血痕,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殷红,轻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满是悲悯。

    “李阁老一生为国操劳,到头来却被邪祟侵蚀心神,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春日的溪水淌过卵石,“真是令人痛惜。”

    “就差一步,他就要替那邪祟假传陛下指令,戕害于我了。”

    “如果早知如此,我宁可从了那邪祟歹意,也要避免李阁老的牺牲。”

    “诸位,如此低级愚蠢的鸿门宴,你们还都上当前来,在坐的,都有责任哦。”

    “为什么不说话,接下来难道不该彻查所有可疑人员吗?”

    众人:“……”

    饶是大佬如折天枢跟几位明楼楼主,都打底千年的寿长了,也被萧悯这歹毒虚伪的用心给镇住了。

    这话特别难接,于是群体寂静——李阁老带来的朝廷官员仆从们战战兢兢,汗如雨下。

    刚刚那位户部侍郎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桌案底下,十根手指上的空间戒同时亮起,一层又一层防御法阵叠加在身上,活像个缩成一团的刺猬,而兵部大将倒是拔出了佩剑,但那剑抖得厉害,之前威逼萧悯的那份铁血跟肃杀之气早已荡然无存。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萧悯赢了。

    他们一败涂地,还会被清算,大概率没法活着回皇都了。

    折天枢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片污迹前蹲下,伸出食指沾了一点残渣,放在鼻尖嗅了嗅。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阁老会做人,自爆前,为了让这场自杀显得是邪祟搞的,避免朝廷有理由追查,进而查到他家后代子孙的破事,还弄成了邪法入侵的假象,说它假,实则也是真的,因为确实是邪法入体,引爆内丹自戕。

    完美杀人的方法,他们见到了。

    查也查不出猫腻——因为人都自爆了,躯体留存的就是邪法入魔的痕迹,本体灵魂散灭,除非不夜天级别的超级强者搜魂调查,否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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