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慕斯回答详细,要点轻重明确,他没说主要是因为沈执的事,前面那些事真要处理也是私底下的博弈,开个屁会啊。
可家里当大家长的为了处理小孩的事才去参会,这种事不必告知小孩。
这是格调。
当然,这个小孩强得一批,胡慕斯知道自家小主人一定心知肚明。
沈执当然知道,所以再契合刚刚的揣测结果。
奥,对上了。
从巨灵驿站那就开始了。
局中局,谁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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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表情不太好看,心头是略沉重的。
抛开她跟猪妖食无边关于一颗果子的不可数故事不谈,光从这个局的设定来看。
从萧悯到了鸿门宴,从她在副本里,对方是不是已经赢了一截了?
可问题是……
鸿门宴杀萧悯?副本杀自己?
槐山:“会不会是借食无边的威胁,故意让萧悯知道你身在险境,告知萧悯,让萧悯强行脱离议会,赶来救你,然后以她离场的罪名来治她?她不答应,就联合众多强者直接现场杀她?”
沈执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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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刃山城拔地而起,钢铁与灵石的骨架撑起整座大都城,楼阁悬空如剑锋倒插,飞檐下流淌着霓虹符光,每一块砖瓦都是镇压妖物的封印法器,云梯栈道蜿蜒盘绕,像蛟龙的脊椎骨嵌在山岩间,铁索上挂满了风干的妖丹,随罡风碰撞出清脆的磬音。
这里是重峦妖海关——山与城,妖材如海,尽在人间修者手中。
檐角挂着妖骨风铃,每一声响都记录着一场厮杀,铺面里剥下的鳞甲、抽出的筋络、淬炼过的獠牙琳琅满目。
铿,铿,铿!
铁匠捶打着妖脊锻造的长刀,滋滋滋,熔炉里翻滚火蟾脂膏提炼的灯油。
“3000银币,不二价!”
“还价?不,不,不,我们是专卖店,不还价!”
柜台上码放着的石心蛛毒囊与三头金蛇胆液,有人问价,店主不肯,边上才五六岁垫着脚扒拉柜台里面的法器,眼巴巴求着自家家长买下。
而孩童腰间挂着的护身符也是用幼年妖鸟的喙磨成的锻造法器。
修者无岁,修行无边,人妖互为对方修仙路上的材料,连城市都透着一股“任何资源皆可用之食之”的现实主义风。
而作为上三关之一,重峦妖海关自然超强,老百姓中的修者数量跟质量完全碾压沿海三关,也比中承的鬼酆关强一些。
自然,人家的排面也大。
重峦妖海的中心议事楼——鸿崖洞。
悬空大殿悬浮于万丈深渊之上,四壁皆是妖骨熔铸的琉璃屏,映着山城万家灯火与远处翻涌的妖气黑潮,殿内没有烛火,只有数十颗被囚禁的夜明妖珠悬于穹顶,惨白的光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十三层,冷吗?
权力高处,下位者才冷,随便看去不是关主就是楼主,要么天王,人家冷个锤子。
正中主位坐着重峦妖海关关主折天枢,他约莫四十出头的外貌样子,面容瘦削如刀劈斧凿,一双鹰隼般的眼瞳深处隐隐有金色符纹流转。玄黑大氅披着的肩头趴着一只活生生的三眼蟾蜍——看似活体,实则那是他的本命法器,有灵的,跟剑灵睚眦一个意思,但肯定没睚眦格调高,毕竟后者是小王剑配置。
蟾背镶嵌的灵石正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灭,比茶颜悦色品相的儿子相比,老爹显得特别刚冷气概,右手搁在扶手上,五根手指戴满妖骨指环,每一枚都是一头大妖的性命,此刻他眉头微蹙,显然这场会议让他极为不耐。
左侧首席是朝廷派来的李阁老。老头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一身青玉朝服在妖珠照耀下泛着幽冷光泽。说话间,不紧不慢捋着一柄拂尘,看似凡物,实则尘尾乃是用千年狐妖的尾尖炼制而成,轻轻一扫便能驱散百丈瘴气,他面上始终挂着温和笑意,但那笑意从不抵达眼底。
他一直在审查询问对面位置坐着的萧悯大大小小任何事务的破绽,从刹那区事变开始。
偶尔拉上坐在萧悯边上上官流卿,话里话外刺挠人家的勾结关系,又激将试探。
旁人多为看戏,不轻易表露内心站位。
反正呢,其他关主对萧悯的态度肯定逃不开一个路数:见不得她如日中天,拿下这个拿下那个一副要登顶七关第一的架势,毕竟你山海拿下了刹那,那下一个要拿下谁?但也不希望七关被朝廷斩首为六关,因为七到六万一成功,六到五甚至到零都有可能。
关主们也是难,一天天的都在平衡美学。
相比于关主们的立场微妙,明楼之主跟天王们的立场就更直白一些了。
明楼跟七关有关联,算共生关系,可没那么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