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起来都能让沈执被控杀死死的。
鬼太多了,大势力群体,单打独斗必然吃大亏。
他身旁一只断了一根手指的判官鬼低声道:“鬼王大人,您的意思是我们继续蛰伏当黄雀?”
“等。”柳老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等他们两败俱伤,等那沈执耗尽了力量,也确定萧悯真的不会来,还有,那邬武也在附近,这死玩意,什么时候跟人一样狡猾了,也有猫腻,都想当黄雀,就看谁更憋的住了,而且论藏匿,他那僵尸体跟僵尸大军气味跟垃圾车一样,还能比我们鬼隐蔽性更强?情况合适,比如沈执跟兰若老鬼王分出胜负,赢的那一方一定虚弱,就把这邬武暴出去了,让他参与最后的绝境搏斗,我们最后收尾,这才稳重!”
“届时,我将他们一网打尽。”
也是在柳老鬼盘算,且黎巧儿已经疯狂攻击洛溪等人的时候。
黎巧儿的身影趴地,翻涌如血云,一鬼爪点出,万鬼哭嚎。
玩家们刚刚暴涨的气血压得并不稳固,此刻被这股鬼王威压一扫,竟纷纷吐血倒飞,但毕竟刚拿了奖励,底牌充足,一时间各色光华乱炸,剑气、雷符、护身罡气硬顶着鬼王的威压反扑上去。
场面极其壮观,数十道流光围着一团血色疯狂对轰,轰鸣声震得兰若寺的残瓦簌簌下落。
就在众人以为能借着新得的各方神兵利器将这老鬼王拖住之际——
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前排一位刚施展完“驱邪金光”的大盾玩家突然身形一晃,原本金灿灿的护体神光瞬间黯淡,像是被泼了脏水的裱糊纸,紧接着,他脸色由红润转为惨白,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气息萎靡,连站都站不稳。
“我……我的头好痛啊,剪秋,我的头好痛啊,是谁给我下毒啊?!”他惊恐地尖叫。
这并非个例。
下一秒,如同瘟疫蔓延,所有正在搏杀的玩家齐齐一顿,体内气血翻江倒海,刚刚拿到的装备加成、技能增幅,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去。
原本对鬼物有克制效果的各种装备跟技能燃起的火焰大幅度削弱效果。
克鬼的优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与冰冷。
“怎么回事?!”
“奖励是假的?不对,是中毒了!”
“谁?!谁下的毒!”
战场瞬间大乱。
玩家们在鬼王的攻击和自身的虚弱中狼狈翻滚,原本的围攻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溃败。
一说下毒,专业户们心虚了。
谢乌瞳跟徐俞几个微不可察看向李陈两货!
还真成功了。
不止成功,效果这么好的吗?
堪称群杀啊,连洛溪他们都受害了。
这两个精明的反而觉得不对劲了——李陈两人不会去特务班进修过吧?
混乱中,李缺德和李茉莉做贼心虚,真以为是自己干的,压着内心得意跟兴奋,表面脸色却比旁人还要难看。
“不是我们!这次真不是我们!”李缺德声嘶力竭地喊道,为了撇清嫌疑,甚至先一步指着虚空大骂。
“是幕后黑手!这考核本来就是个局!那苏媚娘有问题,肯定是她在考题奖励里动了手脚!不然我们怎么会全军覆没?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光头陈酒此时左支右绌,一边勉力挡开一只鬼爪,一边咬牙回骂:“我们说你们看吗?”
洛溪:“沈执在了?不如喊出沈大人,大家一并合理,反正我们这边的组合已经分崩离析,跟男人合作果然麻烦,若有幸,我更想跟沈大人结盟。”
奥,又来一位吗?
陈茉莉立刻不乐意了,“不行!我们队长只适合强取豪夺的队友,你这么主动的,不专业!”
洛溪:“?”
有毒吧你们!
“没时间吵了!”李王棠大喝一声,剑气勉强撑开一片空间,“想活命就联手!挡住这一波!”
众玩家虽互不信任,但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毕竟鬼王黎巧儿太强了,原本互相猜忌的人群不得不再次强行捏合,组成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苦苦支撑。
然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混战时——
谁也没注意到,兰若小寺主院的地窖万坟伸出,那座毫不起眼的赵盼盼小坟墓前,沈执已经出手了。
隔空虚握,随着她掌心微动,墓碑深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下一刻,那块作为剑格的古老残铁,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墓碑的镇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沈执的袖口。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没有惊动任何玩家。
但正在发飙的鬼王黎巧儿还是察觉到了。
鬼体大震,尖锐,扭曲,鬼气如同汗毛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