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山反手卸下背上的水连珠，随手塞给后边的战友。
今晚不用偷袭的活儿。
他抬手，接过战友递来的M2卡宾枪。
咔哒一声，三十发弯弹匣卡入枪槽。
三根备用弹匣，挨个塞进腰侧布袋，沉甸甸的。
余从戎凑过来，压低嗓子，一脸稀奇。
“哟？少见啊！今晚不用你的宝贝水连珠？”
张小山指尖一拨快慢机，哗啦拉栓上膛。
动作干脆利落。
“今晚是正面攻坚，不是摸哨潜伏。”
“水连珠就打那么几发，太慢了。”
“M2好使，远的单点，近的短点，扎堆直接压连发，攻坚就得靠火力冲。”
余从戎立马来了兴致，咧嘴一笑。
“巧了，我今晚也是卡宾枪！”
“咱俩赌一把！三路突击，看谁的推进速度最快！”
张小山抬眼瞥他，淡淡开口。
“行，今晚装备一样，凭真本事说话。”
旁边何长贵往前蹭两步，冷不丁插一句。
“算我一个，我也比。”
一旁的李大庚听得嗤笑出声。
“你俩真是闲不住，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张小山不用水连珠，你俩也追不上他的枪法。”
余从戎瞬间瞪眼，火气上来了。
“李大嘴！闭上你的臭嘴！”
“突击靠的是勇猛推进，不是光比枪法！”
“老子可是七连的火力排排长，前线玩命的时候，张小山才打几仗？”
“论突击速度，老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张小山端着枪，淡淡开口。
“别吹大话，比过才知道。”
“比就比！谁怕谁！”余从戎挺胸抬头。
伍千里快步走过来，低声压场。
“行了，别贫嘴！”
“三路北向南齐头摸进，不许脱节！”
“一旦暴露，全员直接压上开打！”
他看向张小山。
“小山，负责先手，打掉两座瞭望塔探照灯，灯灭全线突击！”
“是，营长！”
……
半个小时后，全员弯腰压低，顺着山坡，一点点往前摸。
三条战线，一开始整整齐齐，齐头并进。
三个连已经推进到法国营不到百米。
此时雷睢生见三个连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两个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照亮了法国营？
法国营仿佛受了惊吓，前方山顶、左右两侧木塔，骤然亮起三道刺眼白光。
探照灯全开！
光束横扫整片山坡，亮得晃眼。
“开灯了！”通讯员低喝。
张小山拇指一拨，切单发模式。
抬枪、瞄准、扣扳机！
砰砰砰！
三枪速点！
正中中路探照灯！
灯泡瞬间炸裂，白光骤灭，塔上哨兵直接栽落下来。
不做停顿！
枪口快速左右切换！
又是两串短促点射！
左塔、右塔，两盏探照灯接连炸碎！
三道光，尽数熄灭！
法国营的三个瞭望塔全都被摧毁了，红色信号弹挂在天空燃烧，照亮了整个夜空。
“冲！”
张小山低喝一声，带头猛冲。
他带的都是老侦察排底子。
个个枪法精准，动作利落。
露头法军，单点秒杀。
扎堆法军，短点压制。
推进速度快得离谱！
原本平齐的三条战线，眨眼变形。
中路狠狠往前顶出去一大截！
硬生生冲出一个尖锐的山字形突击线！
左翼余从戎、右翼何长贵，彻底被甩开。
两边全是散兵坑、土木暗堡。
法军老兵依托工事死守，交替开枪，死死拖延进度。
余从戎一边开枪清坑，一边抽空往前瞟，一眼看见中路恐怖的推进速度，连机炮连李大耕，都快贴在张小山屁股后面跟进！
余从戎忍不住低骂一声。
“我操！跑这么快？”
他扭头大吼。
“都加快速度！”
“机炮连都快撵上来了！咱们不能丢人！加劲儿冲！”
右翼何长贵这边同样憋屈。
壕沟层层阻拦，打得异常艰难。
中路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