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澜穿着一件群青色的舞服,交领广袖长边,布料上绣有松树暗纹,腰间束宽黑玉带,头戴一顶墨玉发冠,整个人看起来修长清瘦,俊朗非凡,活脱脱一副古代世家公子的模样。
“蒋星澜今天好帅啊!”
“他的扮相可以直接去演古偶了吧!”
“唉,为什么我不是领舞……”
李晓乐正要说话,坐在另外一边的盛珊珊突然咳嗽了两声。
蒋星澜看向她,走过去关切地询问:
“你冷吗?我去问问老师能不能把化妆间的空调温度调高点。”
盛珊珊摇头,“不用了,我就是……想喝点热水。”
他拿起她面前的杯子,说:“那你稍等,我去帮你倒。”
“蒋星澜,谢谢你。”
蒋星澜拿着杯子走出化妆间,下一秒,女生们齐刷刷地看向盛珊珊。
“珊珊,蒋星澜对你太好了吧!”
“你俩真的没在交往吗?”
“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没有啦,他一直对所有同学都很好的,不是吗?”
盛珊珊如此回答,眼神却挑衅地瞥了眼黎秋。
黎秋当做没看见,盯着化妆镜里自己的倒影。
群演的服装没有领舞那么华丽,女生统一都是浅杏色的抹胸配薄纱褙子,下搭齐腰百迭裙,布料滚边绣了几缕银线,简单素雅。
妆容也和服装差不多,除了眉眼为上镜特意描绘之外,其他部分都是草草带过。
这只是一场市级联欢晚会,在黎秋心里的意义却和以前的比赛完全不一样。
她练舞十几年了,父母一直在投入,演出服培训费妆造费动辄成千上万,就像一个无底洞,不知道还要继续投入多少进去才能结束。
其实黎德胜反对她参加艺考的想法,她是理解的。
家里经济本就紧张,还要继续大额的往她身上投入金钱,谁知道将来能不能有回报?
就像一支股票,把赚得所有钱都投了进去,却十几年都没有涨过,任谁心里都会打退堂鼓。
小时候她练完舞,总喜欢全家人吃过晚饭后,给父母表演当天学会的动作或曲子,他们也总笑盈盈的欣赏。
可后来长大了,回家看到的却是父母日渐疲惫且苍老的面庞。
以往的比赛或演出,都是表演给舞蹈圈的人看的。
观众要么是评委老师,要么是同样参赛的学生。
但这次联欢晚会全市的人都能看到,说不定父母的亲戚朋友也会看。
她想让那些认识她的人知道,这些年父母的付出,不是没有价值的。
黎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复习舞蹈动作。
陆雅附在盛珊珊耳边悄悄地说:
“你看她,装成没事人一样,估计心里要嫉妒死了。”
盛珊珊哼了声,“管她呢。”
“你不怕她待会儿演出的时候使坏,抢你风头?”
“老师就在台下看着,她敢吗?”
陆雅摇摇头,“难说,这可是直播。”
盛珊珊咬着嘴唇,被她说得心里很不放心。
几秒后,陆雅低声道:“我有个办法。”
她极小声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她听,盛珊珊闻言后面露纠结,但最终选择了同意。
“好,就这么办。”
晚会开始,节目一个接一个,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舞蹈生们被老师带到舞台入口处等候,这里灯光调得很暗,只能靠着几缕从舞台射过来的光线照明。
但舞台上的光本来就忽明忽暗,因此他们这边更暗。
黎秋站在李晓乐身后,旁边是蒋星澜、盛珊珊,以及陆雅。
他们再过去一点,便是摄影机。
黎秋看着那黑乎乎的机器,忍不住给父母分别发了条消息。
-妈,你们在吃年夜饭了吧?记得打开电视,看我的节目哦。
-爸,我要上台了。
“有手机的都放到我这里来,咱们要入场了!”
老师提醒道。
舞台光线又变暗了,黎秋准备去交手机,可刚往前走了一步,黑暗中就响起嘶啦一声,布料从她肩头滑落。
光线亮起来,李晓乐吃惊地说:
“你衣服怎么破了!”
她低头一看,薄纱褙子赫然碎成两片,落在地上,上身只剩下一件抹胸。
群舞最讲究的就是服装和动作要统一,她的服装和别人不一样,还能上台吗?
老师冲过来捡起褙子,见已经没法儿穿,埋怨道:
“你怎么回事?我之前都交待过,每人只有一套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