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工夫了,也不是磨叽的时候,王大梁直接打开汽车后门儿坐了进去。
小沃勒宁倒车,打方向盘,顺着路就往前开,还回身瞅了一眼攥着手榴弹的王大梁。
“把你手里那玩意收起来,你还想崩我咋地啊?”
王大梁没心思跟他鬼扯,把手榴弹往后腰上塞好了,问小沃勒宁。
“你咋知道我在这呢?”
“我昨晚上在马迭尔宾馆住的,刚出来就看见你跟戴小堃拿着花机关往里头扫呢。
我还寻思开车接你们呢,你们自己开车跑了,我跟着鬼子的车队,一路撵过来的。
安字片都是白俄街区,这边儿都是俺们老毛子,谁能比我熟啊。
不是我说你,你这点儿也太背了,逃命还能赶上爆胎。”
王大梁知道,小沃勒宁就这脾气,啥时候都没个正形,也不跟他拌嘴,有想知道的直接问。
“你这是给我领哪儿去啊?”
“老俄楼呗,那底下的暗道,整的歪七扭八的,没有白俄的阴魂领路,我自己都走不明白。
踏实儿在里头躲些日子吧,等风声不那么紧了,我想办法送你出去。”
还真照着小沃勒宁的话来了,有他接应的及时,鬼子没追上王大梁。
人躲进了老俄楼,谁都找不着,王大梁在老俄楼里藏了几个月,才找到机会被小沃勒宁送出城。
出城的前一天晚上,俩人喝了半宿,还是李氏熏酱,还是干肠、松仁小杜、小鸡儿、熏鱼、二斤白酒。
不一样的是,这回是王大梁喝多了,俩人磨磨唧唧聊了半宿,约好了等以后有机会,上土龙山山里打猎喝酒。
可惜,这是俩人喝的最后一顿酒,到1942年的时候,老沃勒宁酒后心脏病发,人就没了。
鬼子逼迫小沃勒宁进俄侨管理局工作,那他能干么,在白俄侨民的帮助下,先逃到了上海,然后去了美国定居。
倒是在美国跟魏振邦、戴小堃两家人相处的挺好。
老魏头一喝酒就跟小沃勒宁吹牛,自己在山洞里住了一冬天,天天吃狼肉,打死了好几十头蹲仓子的黑熊,还亲手抓了俩豹崽子回去,自家养一个,送给王老二一个。
魏振邦、戴小堃刺杀杉浦谦三得手后,魏振邦到了大后方述职,戴小堃则是去港岛跟老魏头一家子汇合,有张廷阁家的背景,张令筱在港岛一番运作后,举家移民美国。
倒是魏振邦先去了湾,然后辗转到了美国。
王淑兰在美国给戴家生下两儿一女,长子念国,次子念家,独女思乡。
王淑兰1998年在美国旧金山病逝,戴小堃同年病逝,子女经多方联系,于2000年回国,戴小堃、王淑兰骨灰并入戴家祖坟,王淑兰一缕长发埋在土龙山镇王老大父亲坟前。
王大梁和戴小堃在哈尔滨干了捅破天的大事儿,哈尔滨的鬼子高层疯了,关东军司令部发飙,依兰县城也跟着乱套了,野尻接到上级电话,马上拿人,一个都不许少,死活不论。
野尻马上亲自带人上门去老魏家和老王家,踹开门以后,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野尻气的对着老魏家的正房打空了一梭子子弹,立即下了命令,依兰周边所有交通要道设卡,搜捕老王家全家。
全依兰人都知道辣椒姐背靠着老魏家,气急败坏的野尻又带人去抓辣椒姐,辣椒姐在江心岛上看到岸边气势汹汹到来的鬼子,跟姜欣鱼两口子说了句话。
“妹子,你们两口子做的鱼,以后我怕是吃不上了。
世道太乱了,这买卖能不干就别干了,找个穷乡僻壤躲着吧。”
说完也不等他们两口子答话,跟在岛边上等她的凌星一起,一头扎进了江里,顺着江水游走了。
岸边的鬼子气的往岛上放了好几十枪,人都游走了,也没上岛。
姜欣鱼两口子躲了半天,相互看了一眼,姜欣鱼抹了一把眼泪。
“当家的,这买卖干不下去了,咱走吧。”
“嗯,今天晚上就走!”
能跑的都跑了,提前跑的却没跑了,王老二一家子让鬼子堵住了!
还真是世事无常,依兰到土龙山镇再转牤牛屯,一共就两天半的路程,在路上就耽搁了两天。
也许是端午节的粽子没吃对劲,王大命起高调,非得让他妈往甜粽子里塞肉,好好的枣粽子成了肉粽子,那能有好?这孩子半道上就犯了病。
上次大先生打断了闹事白仙儿的腿,老王家的白仙儿和大黑蛇当天夜里就不告而别了,小闺女再也没联系上。
王大命先是肠胃不舒服,王老二半道给讨了碗热水,喝了继续赶路,谁知道到了第二天这孩子就病重了,上吐下泻,发高烧打摆子。
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上哪儿找大夫啊,王老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