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值钱跟找他的人汇合以后,人家问他昨晚上干啥了,他还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最近我做饭,祸祸了不少东西,心里过意不去,寻思出来打个猎,或者找点啥吃的。”
这理由还挺合理,谁也没太当回事儿,鲁队长安排的任务完成了,人找着了,那就带回去呗。
鲁队长之前也怀疑这小子是当了逃兵,但是人都回来了,你再往那方面说,就不太合适了。
都是一个锅里舀马勺的弟兄,跟着在山里遭罪,跟鬼子拼命,太苛刻了人心就散了,鲁成龙一顿教育批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就得了。
不值钱呢,昨晚上的事儿跟谁也没说,秦桧儿还有仨朋友呢,这小子一个朋友都没有,太招人烦!
等都没事儿了,不值钱自己找了个没人打地方,把昨天晚上割下来那块东西掏出来了,仔细闻闻,一点味儿没有了。
也不知道是啥,琢磨了半天寻思能不能是传说中的肉太岁?
有可能,既然不知道是啥,就当他是肉太岁了!
都说这玩意奇珍异宝,但是咋用呢,不知道,不过既然是肉,那应该能吃吧?
他也冒懵儿,主要是这段时间做饭他自己也做怕了,豆角子中毒,蘑菇也中毒的,这肉太岁能不能有毒,他心里也没底。
但是让他扔,他可舍不得,昨晚上那个香味儿,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还真让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抛开剂量谈毒性那基本上等于扯淡。
早些年说水果跟螃蟹同吃,会产生砒霜把人毒死,实际上最少得吃十公斤以上的纯蟹肉,再加上大量猕猴桃或者橙子这些高维C的水果才行,中毒成本挺高的。
还有说重复加热的水会亚硝酸盐中毒,那得一次喝几十吨烧过千次的开水,有那工夫你都不如好好刷刷饮水机,那玩意重金属残留不少!
嗑往回唠,不值钱自己钻厨房里烧了一大锅开水,掐了指甲盖儿大小的一块太岁肉扔了进去。
这一煮可不得了,整个营地全都是香味儿,这小味儿挠儿挠儿的,直抓人心肝!
抗联的这帮人干啥都没心情了,一个个全围过来了,想看看是啥玩意这么香。
不值钱见这味儿盖不住了,藏了个心眼子,怕别人看出来他拿的是啥东西,把那块太岁肉藏到柴禾堆里了。
假模假式的往锅里扔食材,东一样西一样,有啥下啥。
反正就水煮呗,有这锅汤打底,煮鞋垫子都嘎嘎香。
挨个舀了一碗,让他们拿拿味儿,不值钱自己可没吃,他怕有毒。
抗联的人一人一碗都吃了,这味儿也真绝了,有肉香,有鱼虾的鲜,还有蔬菜的清香,有水果的果香,就俩字儿好吃!
人还是得有能耐,打这天起不值钱可值钱了,以前谁都不搭理他,现在看着他都乐呵的,连怼了他一拳的胖厨子也心甘情愿给他打下手。
不管谁问,祖传的吊汤手艺,以前佐料不足,那天晚上在山上把东西预备齐了,这才能把汤吊好。
说这话,别人能信,胖厨子连标点符号都不带信的,你随便拿点山上采的佐料扔开水里,能做出比佛跳墙还鲜香的汤?
但是人家就有这本事,只能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这肉太岁就一巴掌大,一天好几顿的用,那也不扛用啊,眼瞅着越用越少,不值钱也越来越急,谁体会过被人尊重,也不愿意再回到谁都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时候啊。
他也出去找过,再想找到肉太岁那个水坑,莽莽大山,误打误撞找着的,再想找可就找不着了。
要是别的季节还好说,这晚春入夏的工夫,草木繁盛,昨天踩出的脚印,今天就长满了植物,上哪儿找去。
正愁着呢,肉太岁来找他了!
这天晚上正躺炕上睡觉呢,就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在外面喊他。
“不值钱,不值钱,不值钱……”
不值钱卜愣一下就坐起来了,把躺在他身边的人吓一跳。
“你干啥啊,一惊一乍的?”
“你没听见外面有人喊我么?”
那人支楞耳朵听半天。
“你睡毛愣了吧,一点没听着啊!”
“不对,指定是有人喊我来的,我陪我出去看看。”
都是青壮,胆子都不小,一个屋里睡好几个人呢,手边上还有枪,那就出去看看呗。
这一出去,谁也没听见动静,都以为是不值钱睡毛愣了,又都往屋里进。
不值钱也说是自己睡毛愣了,谁也没看着,他低下的脸上挂上了诡异的笑。
其实,他出门儿真听见有人喊他了,而且,鼻子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
都躺下睡着了,外面的声音也小了,不值钱也跟着踏踏实实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