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戴小堃也感觉到了侯小楹的闷,车里安静的似乎只有他自己在开车。
大兰回了西屋,王大梁和侯小楹进了东屋,两个人连点灯的想法都没有,摸黑上了炕,铺好被褥,就各自躺下了。
外面的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撒在炕上,照在王大梁的脸上。
王大梁没有睡,也没说话,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眼顶着棚顶,偶尔会有一滴泪滑落。
还有一双眼也在睁着,侯小楹也没有睡,她在看王大梁。
不知过了多久,但是应该很久,久到月光都不再照进房间了,侯小楹挪了一下身体,把头枕在了王大梁的胸膛上,王大梁没动。
“大梁。”
“嗯?”
“你失恋了?”
“嗯!”
“你难受不?”
“有点儿。”
“要不明天你送我回屯子吧。”
“干啥去?”
“给你俩倒地方。”
侯小楹的语气很平,没有赌气,没有绝望,只有一点点的委屈。
王大梁动了,他把手从脑袋下面抽出来,紧紧的搂住她。
“你个虎娘们儿,你咋那么傻呢,把你老爷们儿往外推!”
“哎,该你的呗!”
“别犯虎劲了,我跟她不可能,俺俩谁都看不上谁!”
听王大梁这么说,侯小楹有些惊讶,想挣扎起来看王大梁,被王大梁把头死死按在胸口,动弹不得。
侯小楹听着他的心跳问他。
“你不喜欢她?”
王大梁轻轻叹了口气。
“喜欢啊,咋能不喜欢,长的好看,还有见识,脑瓜儿好使,城里头万里挑一的女人,谁不喜欢?”
“那你俩咋互相看不上。”
“好老娘们儿多了,我还能都整家来啊,再说了她就是个火坑,你瞅她走那两步道儿,那么招摇,哪个男人占了她的边儿能有好,指定没一天消停日子过!”
侯小楹更不理解了,眼睛里全是求知欲,清澈而又愚蠢,像极了很多书友。
“知道是火坑你还往里跳?”
王大梁轻轻拍拍侯小楹的肩膀。
“我死过一回的人了,不得多长点心眼儿,想在哈尔滨站住脚,想活下去,能学的不都得学?
你说以后我出去了,能见不着漂亮厉害的老娘们儿么。
我不在她身上练练手,吃点亏儿,碰着别人咋整?
有魏振邦在,起码她不能往死里整我,我就难受点,能比死可怕?
有了她这壶老酒垫底儿,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你这脑袋一天想啥呢,日子还得咱俩过!”
侯小楹感觉自己死了的心一下就活过来了,仿佛心里的灰烬被一阵风撩拨了一下,“呼”的就着起来了!
追着问。
“你都没跟她过日子的心,你还难受啥?”
王大梁又叹了口气。
“唉,毕竟是个漂亮娘们儿,让别人搂着,心里还是有点不得劲儿的!”
侯小楹就“嗤嗤”的笑。
“难怪我妈说……”
“你妈说啥?”
“公猪不谯不长膘,公狗不谯不着家!”
王大梁觉得自己挨了骂,嘴里“啧”了一声。
“我丈母娘说的对!”
解开了一切心结的侯小楹已经不甘心被王大梁死死的搂着了,使劲的挣脱开王大梁的束缚,翻了个身,趴在炕上,紧紧贴着自家男人。
“那你说,我跟她谁好?”
“那指定是你好!”
“瞎说,我哪儿好?”
“那还用说,她臭脚丫子!”
说完两口子一起在被窝里“嗤嗤”的笑,等笑够了,侯小楹才说了一句话,结束了聊天。
“其实她说的对,老大不小了,不应该相信男人的破嘴!”
当胡优妮再次见到王大梁的时候,她知道她给他上的最后一课,他读懂了,也学会了、学成了。
王大梁离得很远就热情的喊她胡姐,明知道他在演,她却能感受到真诚。
在他的眼里能看到热情、欣赏、自信,唯独看不到一丝的爱慕,更看不到一丝仰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1937年的夏天,王大梁的身体已经康复如初了,甚至比受伤前更加的精壮。
站桩、习武,内外兼修,给了他更好的体魄,满家哥仨加在一起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倒是戴小堃总是避而不战,这小子聪明,打赢了也不露脸,打输了更丢人,天天嘴里喊着“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以和为贵。”
当然腰上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