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谁去呢,鲁成龙、赵丞龙、纳兰十七他们仨一伙儿,王大梁、王小龙一伙儿。
吃过了饭,拿过来一碗白酒,一人喝了一口,先漱漱口,然后往自己身上一喷,弄上一身酒气,这才出了门儿。
这玩意就那么回事儿,要是不说,你晚上看有人刨垃圾,有人在码头上扛货,有人在路上推着水车送水,一点不带当回事儿的。
可你要是知道,这帮人顺道干点副业,把晚上看到的陌生人,奇怪事儿当情报卖,你就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往身上看。
鲁成龙仨人人手拎着半瓶子酒,里倒歪斜、搂腰抱脖儿的奔着江心岛那个码头走。
这一路晃晃荡荡还挺累,本来俩人装醉歪歪扭扭走道儿就挺别扭的,还得掺着一个真醉的纳兰十七。
他没喝酒是没喝酒,不漱口了么,口腔壁也吸收酒精,再加上闻着仨人身上酒精味儿,他是真迷糊,走道打晃儿。
远远的看着江边上一团火光,仨人就下意识的把脚步放的更慢了,鲁成龙把手里酒瓶子盖儿打开了,放在有点儿迷糊的纳兰十七鼻子底下。
“深呼吸,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一会儿就好了。”
纳兰十七想躲,被旁边俩人,一个搂脖儿,一个抱腰,一时也躲不开,酒味儿猛的往鼻子里一窜,真受不了了,弯腰就吐,吐的哇哇的!
这工夫前头码头边上有卸货的,听见动静儿还往这边瞅两眼。
“啥菜儿啊,喝这逼样儿,喝不下去就别喝了呗……”
到那儿都有嘴欠的……
鲁成龙和赵丞龙看纳兰十七那样儿,也憋不住乐,站那儿等着纳兰十七吐,顺便观察烧纸那人。
正好那人把纸都扔火堆里了,也站起来了,一看身形和侧脸儿,俩人笑不出来了。
纳兰十七吐出来不少,也好受点了,心里话了,你俩笑啊,咋不笑了,是天生内向吗?
还笑?
赵丞龙看着烧纸那人,俩眼珠子“腾”就红了,嘴里头咬着牙骂。
“孙文武,我操你妈,叛徒!”
边骂着人就往前冲,双手往后腰伸,要去掏枪。
鲁成龙在赵丞龙身后直接俩手都伸出来了,从外侧往赵丞龙的俩胳膊肘里一掏,直接把人别住了,不让他把枪掏出来。
那也按不住人啊,赵丞龙别着胳膊还要往前冲,鲁成龙双脚死死钉在地上,被赵丞龙往前拖着走,这是真急眼了。
鲁成龙怕出事儿,赶紧小声劝。
“别冲动,孙文武已经死了,这不是孙文武,你看错了。”
“你撒开我,我打死他,一个炕上睡两年,我能不认识他?”
俩人这边撕吧,那边卸货扛大包的也看着了,他们以为自己这边刚才说话调侃人家,把人家酒蒙子整急眼了呢。
谁好人能跟酒蒙子一样儿的,可别惹事儿了,低头干活儿吧,这年月吃饭都费劲,可别往自己身上裹罗烂。
赵丞龙跟个活驴似的不断挣扎,鲁成龙眼瞅着就按不住他了,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了,正好掐赵丞龙后脖颈子上,大拇指往颈动脉上一按,就两秒,赵丞龙睡过去了。
纳兰十七赶到,吐完人就精神了,赶紧过来帮忙儿。
这还侦查啥了,再过去就成刺杀了,俩人架着赵丞龙往回走。
走了也就三五分钟,迎面碰上王大龙和王小龙了,没说话,鲁成龙打了个眼色,王大梁一点头儿,两伙人一前一后儿又回了崔先生家。
赵丞龙早醒了,被俩人死死夹住了回来的,路上也不方便讲话,仨人沉默着进的院儿。
屋里点着煤油灯呢,有了亮儿,再看赵丞龙,嘴角淌着血呢,可给鲁成龙吓一跳,赶紧拿手捋他心口窝儿。
“龙儿啊,你咋那么大气性呢,都气吐血了……”
“鲁哥,别嘛呲了,刚才我咬牙咬腮帮子了……”
说着话,王大梁他们也回来了,人齐了坐一起商量呗,研究研究咋回事儿吧。
赵丞龙还是气不过,第一个开口。
“还研究啥,就他妈孙文武出卖的呗,瞅着像个人,给鬼子当狗了!
你等着的,我非得把他整死!”
鲁成龙拍拍赵丞龙胳膊,摇摇头。
“你先消消气儿,这事儿不对,挺邪乎,你们见过有人死而复生的吗?”
王老七猛点头,表示这题我会。
“见过啊,你也见过,在我二哥家吃饭你还见过呢,
连毛胡子穿斜开襟儿花棉袄的老孙太太,她儿子孙少安,儿媳妇儿丰温柔么,她家就依兰的,哪天我领你去溜达溜达串串门啊?”
鲁成龙说都不会话了。
“不是,你们家到底是干啥的啊?”
王老二也不是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