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仨这个愁啊,孙启来一百多年没整明白这个阵法,他们仨也白扯啊,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个遍儿,没准大先生会,可是人家得好几年才醒过来。
不点头他们说不定也懂,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一来一回十天半拉月都没准儿。
天也黑透了,先出了大荒沟,找个地方歇一宿,明天再说吧。
出了大荒沟,把眼下的情况跟鲁成龙他们一说,也都跟着犯愁,这时候纳兰十七一拍大腿。
“薛美丽!”
这世上有些东西真的是老天给的,比如天赋,花同样的学费,念同样的书,一道题写在黑板上,有的人看一眼就会,有的人想几天都想不明白。
民国那个阶段也确实出了很多惊才绝艳的大师,拿语言举例子,季羡林、钱钟书、赵元任,真的太天才了。
薛美丽研究这本奇门遁甲书的时间甚至没有绕山沟送她的时间长,这边的缝隙进不去,只能从另一侧的老金沟把薛美丽的阳身送过去。
会的不难,难的不会,人家就随手摆弄了几下,这个困了一百多年的阵就破了。
抗联这些人的魂儿也回来了,这几天也确实遭了罪,连饿再冻的,也确实发生了非战斗减员。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既然做了抗联,就得直面生死,难过归难过,路阻且长。
在那个一切都不确定的时代,饥饿、寒冷、死亡、同志的叛变、鬼子的围剿总是像附骨之蛆一般如影随形。
而只有那些有着最坚定的内心,最坚强的意志,永远放不下的家国仇恨的人,才能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大荒沟的事情解决了,小哥仨直接带着抗联的八九十人到了山上的地窨子,以后这个地窨子就是抗联的了。
这帮人有了住的地方,还得有饭吃啊,当初金先生的安排可算是派上了用场,抠开最早铁蛋他们住的地窨子,里头埋的都是一缸一缸的粮食。
大野猪大花也帮了大忙,入了冬就是野猪们谈恋爱的季节,大花身体养好了,在范特西家里就呆不住了,自己扭哒着没尾巴的屁股也进了山,隔三差五就回来一趟,在家歇两天还出去。
野猪群里总有些不开眼的公野猪想挑战一下大花的地位,那些失败者就成了抗联的肉食,好吃不好吃的,营养是够了。
“哎~~~~~,打起鼓来,敲起锣,推着小车我来卖货,车上的东西,实在是好啊……”
刚到头午,合发屯里就响起了手鼓的咚咚声,和货郎的叫卖声。
快进正月了,有货郎来屯子里叫卖,张大帅的时候年年来,鬼子占了东北以后,就少了,三年二年不来一回。
屯子里猫冬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手推车上的东西不老少,老太太喜欢的针头线脑,老头子合用的小工具,大姑娘小媳妇儿喜欢的头绳、碎布……
老范家也不例外,范特西和陈牡丹两口子出来了,围着的乡亲自发的给他们两口子让开了个地儿。
“少屯长,少夫人……”
乡亲们叫的亲切,范特西两口子也点头应着。
“嗯,我看看都有啥……”
范特西倒是真相中了点东西,一个纯铜的烟袋锅子,想着王老七他们总抢王老二的烟袋,这个瞅着挺好,买下来送给王老二。
抬头看了一眼货郎,人裹的跟个棉猴似的,除了一双狭长的眼睛,啥也看不着。
“这个多少钱?”
“你给五毛钱就行。”
范特西一边掏钱,一边跟货郎说话。
“你这辽宁口音可够重的,我可有些年没听着辽宁话了,再跑这老远呢。”
货郎从厚厚的棉手闷子里拽出手,接钱,找零钱。
“小鬼子太熊人了,家那边活不下去了,就来北边讨生活呗,妈拉个巴子的,狗日的小鬼子咋不嘎巴一下瘟死!”
范特西刚要说话,眼睛在货郎的手上扫了一眼,这只右手,白皙、修长,只有虎口和食指关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这不是货郎的手,这是一双经常用手枪和笔杆子的手。
范特西迅速的把视线收回,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生活不易,当心祸从口出,你说这话不给俺们屯子惹事呢么。”
说完,看了一眼陈牡丹。
“媳妇儿,你有啥相中的没?”
人家两口子一起过日子多少年了,瞅一眼就知道对方啥想法,把手里的东西往货车上一放。
“没啥好玩意,回家吧。”
两口子跟乡亲们打了个招呼,又慢悠悠的走回了院子。
货郎在合法屯卖了半天货,又花了一毛钱,在一处农家吃了顿晌午饭,这才慢悠悠的推着小车往山下走。
天刚擦黑,货郎才走到了土龙山镇的大车店,人刚一进大车店,三四个人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