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小子在粮仓里一个劲儿的给凤琴姑娘发暗号,也一直没人回。
暗号是啥呢,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辛大小子学的时间长了,学的还真挺像,把屯子里老母猫都给叫唤过来了,也没见着凤琴姑娘。
辛大小子打工挣了点钱,也没空手来,带着点吃喝,寻思好容易来一回,多待两天儿,去去库存。
这小子是白天躲在地道里,晚上出来学猫叫,待了一天两宿,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屯长家这么大个院子,怎么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呢?
他就从粮仓里出来了,进院子一看,屋里外面都落一层灰,家里有些日子没人了。
这么大的家业,谁能说撇就撇啊,人家凤琴姑娘从来不跟辛大小子藏私,私房钱在哪都告诉他了。
他一看,钱儿都在这呢,那指定不是全家跑路。
那能不能是来胡子或者鬼子,把屯子屠了呢,也不像,整个宅子连个枪眼儿都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一大家子人呢,说没影儿就没影儿了?
谜底很快就揭晓了,辛大小子自己偷摸儿趴杖子边上往外看。
这屯子跟牤牛屯有点像,屯长家没跟屯子里住一起,有一段距离,他家地势最高。
居高临下这么一瞅,我的妈!
屯子让鬼子占了,屯子里走来走去的一半是鬼子兵,另一半是穿鬼子衣服的人,穿的还不是鬼子老百姓的衣服,说不出来,好像是出家的。
屯子中间的空地上,左一个,右一个搭的都是法坛。
法坛上那就没法儿看了,人间炼狱啊,放血的,虐杀的,挂着不成人样的尸体的。
离得挺远还有几个深坑,里头都是中国人尸体,男的一堆儿,女的一堆儿,小孩儿一堆儿。
还有人来来回回往上边掸药,有时候有人往那边送尸体,还有人过去拉尸体。
辛大小子直接看吐了,他没走,偷摸拿着东西,把自己吐的收拾干净了,又回了粮仓。
也不知道这一天是咋过的,脑子里浑江江,吃不下,喝不下,睡不着,人也不精神,还犯恶心。
等到天黑了,他又出了粮仓,爬上板杖子往下看,晚上比白天人还多,各种各样作法的更多了。
还不止这些,不光中国人被收拾,还看着不少笼子,里头狐狸、黄鼠狼、刺猬、蛇、老鼠,五大仙家一个没少,也都在受刑。
辛大小子看了一会儿,回了粮仓,心吓得砰砰直跳,虽说没太看明白吧,大概的也知道自己发现了日本鬼子的大秘密。
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刚一闭眼,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就来找他了,他没看着脸,但是心里就是知道,这人是凤琴姑娘。
凤琴姑娘可是遭了老罪了,没说话先哭,哭出来那眼泪都是血泪,边哭边跟辛大小子说话。
“你快走吧,这帮畜牲在屯子里造了大孽了,再也别回来了,也别想着报仇。”
辛大小子就问她,到底是咋回事儿。
凤琴姑娘还是哭,边哭边说。
“这帮鬼子从本土找来一帮修士,啥门派的都有,把屯子里人抓了当试验品,炼制生魂。
造了大孽了,屯子里人都死光了,现在偷着从外面往回抓人呢,进来的一个都活不了。
现在鬼子已经有了进展,有些鬼魂已经让鬼子炮制的成了没脑子的机器,让干啥干啥。
你在这待不长,没准儿一会儿就发现了,赶紧走吧,躲远远的,能去关里就去关里。”
咱说辛大小子也是有情有义的汉子,在梦里自己也哭了。
“我不走,我得救你出去!”
“我都死了,你还救啥,赶紧跑吧,进了关里把我忘了,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吧!”
“死了我也要救,你告诉我怎么把你救出去,我带你的魂儿跑,我谁也不要,等我死了,咱俩还在下面一起过。”
辛大小子往前上,要去抱凤琴姑娘,凤琴姑娘往后退。
“你救不了我,整个屯子都让鬼子布了阵法,不管是死人魂魄,还是仙家都出不去,你赶紧走!”
辛大小子也犟,非去拉凤琴姑娘,凤琴姑娘也是生气了,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子。
这一嘴巴子下去,辛大小子也醒了,满脸都是眼泪。
有心出去跟鬼子拼命,一寻思,那纯属送菜儿去的,没等照面儿呢,就让鬼子打成筛子了,要救凤琴也得先活着出去。
有些人活着,背负的比死去的人更重!
那就跑吧,顺着地道就往出跑,在地道里倒是没事儿,可出了地道,没跑多远,发现不对了。
鬼子在屯子里整了大探照灯,一圈圈的把山里照的是分毫必现,这再跑,那就容易暴露了。
找了个探照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