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七在最后排那俩鬼子身后就两米远,这枪要再打不着,那也太废物了。
咣咣两枪,头一枪开出去都没看死没死,马上就打第二个鬼子,俩鬼子一个被爆了头,一个打中了后心,直接就死尸栽倒了。
五个鬼子死了四个,还剩一个在那儿揉眼睛呢,都不用王老七开枪,铁蛋娘上去又一擀面杖,给打躺下了。
王老七害怕不保准儿,捡起地上的三八大盖,拿刺刀挨个在鬼子脖子上攮了两下子。
咱说的慢,一共也就三四分钟的事儿,王老七把鬼子的枪和子弹都收拾一起,往马车上一扔,说了一句:“赶紧走!”
转身要牵马,身后铁蛋娘说话了。
“等会儿。”
再一回头儿,受伤那人被铁蛋娘从一处树根边上拖出来了。
那人连枪伤带摔伤,又让鬼子这顿撵,这会儿都半休克了,意识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的。
王老七叹了口气:“铁蛋他娘,这人咱救不活了,赶紧走吧,别等会儿鬼子又追上来了。”
铁蛋娘这会儿又犯轴劲了。
“这人没死咱就得救!”
“往哪儿救啊,死半道上更麻烦,咱管不了他!”
“他死半道是他的命,他要没死咱们就得管他!”
王老七也没办法跟铁蛋娘磨叽,再拉扯一会儿鬼子又撵过来了,狠狠叹了口气,帮着把受伤那人抬车上了。
这回不敢走大路了,车上又是伤员又是鬼子枪,太扎眼了,这么大了呼哧的走回屯子,不出三天,全屯子都得让鬼子灭了。
王老七牵着马车,就挑没人的小道儿走,在山里多绕了好几个圈儿,不好走的地方,王老七拽,铁蛋娘推,到老刘头住的地窨子都快亮天了。
把马车上的人抬进地窨子,血都快流干了,眼瞅着虚弱的不行了。
也得亏铁蛋和王大梁上次帮了人参娃娃,得了那七根人参须子,王大梁看老刘头自己住山里,怕出啥事儿,特意给他送来一根儿。
老刘头心疼的脸都直抽抽,拿手指盖掐下来一厘米多点儿,熬了一碗参汤给这人灌了进去,这才把命给吊住。
到天亮了,这人又开始倒气儿,老刘头就不舍得再给了。
铁蛋娘拍胸脯子保证,从家里再给他拿一根儿,还答应给拿五斤咸菜,老刘头才依依不舍的又给掐一节人参须子。
人再咋的,也不能只吊住一口气儿啊,这根参须子一点没剩,一节一节的都进了这人的嘴儿。
给老刘头心疼的啊,一个劲儿舔自己掐人参须子的手指盖儿。
你别说,到底是参娃娃给的,也仗着这人岁数不大,他还真缓过来点儿。
那就先在老刘头这养着吧,老刘头先帮着伺候几天儿,王老七他们得回趟家。
这要回家,王老七还多了个心眼子,连马,带马车和车上的东西都放山里了,几个人步行下的山。
可万幸王老七多了心眼子,到家气儿都没等喘匀呢,鬼子进屯子了,来干啥来了,找马车!
鬼子这回是来的是杀气腾腾,先堵住进山的路,又堵住出屯子的路,鬼子那小炮,机枪都架上了。
进屯子挨家挨户拿着户口登记簿核对人口。
核对完了找马车,鬼子带着皮尺,不管马车、牛车、驴车挨个量尺寸。
1936 年东北马车的车轴长短完全不统一,分民间自制、车行制式、日伪官用三类。
那都人工做的,看你木料多长,也分干啥用的,根据车辙一量轴距,真要是把马车放屯子里,一查一个准儿。
鬼子检查细到啥程度,连柴火垛都挨个扒拉看,看是不是劈了当柴火烧。
前天王老七他们从树林子走了不到俩小时,就来了上百个日本鬼子,进林子看着鬼子尸体,一直跟着车辙撵。
也就是王老七多绕了几个圈子,趟了几次河,鬼子断了线索。
就这还顺着来的时候的路,往回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马车是哪儿来的。
他们没在莲江口打尖吃饭,在望江屯吃的饭,鬼子就忽略了一点儿。
再一个,他们那时候心情也没那么好,吃饭也没张扬,不那么扎眼,饭馆子也怕惹事,就没报,这才躲过一劫。
鬼子封屯子快,撤得也快,看在牤牛屯没查着啥,马上就走,又奔别的地方找去了,能看出来,相当着急。
鬼子走了,铁蛋娘提心吊胆的在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早早儿的打发铁蛋进山送粮食,人参须子和答应老刘头的咸菜。
铁蛋把东西送过去以后,直接把马给放了,这带回屯子那不找事儿呢嘛!
咱说这个伤员,给老刘头气的啊,那么宝贵的一根儿人参须子把他命给救回来了,救回来了个活死人!
醒过来了以后,给水就喝,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