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闺女没理会工藤龙的狞笑,费劲巴拉的把自己右手也伸出来,搭在工藤龙的左手上。
人小,胳膊短,身体也短,大半个身体都支撑在了桌子上。
小闺女左手手指先点了点工藤龙的右手。
“这个手里……没有!”
右手又拍了拍工藤龙的左手。
“这个手里也没有。”
小闺女说完,拍拍自己的手心,似乎觉得不够,又在桌面上的宣纸上使劲蹭了蹭手,仿佛刚才摸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闺女在椅子上一屈膝,直接蹦了下去,转身向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小小的手从小小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离着远远的扔到了桌子上,是一枚圆圆的硬币,硬币在桌子上转了几个圈儿,“哗愣愣”躺倒在桌面上,伪币,五毛,字朝上。
工藤龙的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变成了铁青色。
小闺女没看他的脸色,径直向着门走去。
“喂,中国小孩!”
工藤龙的怒吼在身后响起,小闺女再次转身,黑洞洞的手枪枪口对准了她。
“要不咱们再玩儿个游戏吧。”小闺女说。
“我四叔说你们造的手枪不咋地,白给都不稀得要。
动不动就卡壳,有的还容易炸膛。
我赌你这把枪会炸膛,只要你敢开枪,你拿枪的手就废了。
我打赌炸膛以后你的右手,一根儿手指头不剩,你赌不?”
工藤龙的右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露,脸色从青变白,又因为愤怒变成红色,手颤动了半天,颓然放下。
“你可以离开了。”
小闺女想了想又不走了。
“我嫂子让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要是觉得这地儿好,就赶紧给自己选块好坟。
你学那点逼玩意儿,在这摆个卦摊儿都得饿死,自己还臭觉不错呢。
明天不走,你就不用走了。”
说完小闺女把门开的大大的,往出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一转身,看向颓然坐在太师椅上的工藤龙。
“一天天的,跟Sei俩呢?”
小闺女自己回家了,大门敞开着,冷风呼呼的往屋里灌。
工藤龙的脑海里像在唱大戏,一会儿是他喊来大批日军,整个屯子被屠戮一空,小闺女那小小的身体被一个鬼子士兵用刺刀挑向天空,鬼子的脸不断的变换,一下是满脸凶恶的赤木小队长,一下是长相秀美的流川小队长,一下是他自己。
大戏一会儿又换了场景,他刚刚走到门口,一只巨大的狐狸堵住了门口,狐狸扬起了比馕还大的巴掌,巴掌挥过,自己被扇成了一滩肉泥,狐狸厌恶的看了一眼,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轻轻一跃上了房顶,然后消失不见。
隔壁的一声惊呼,吵醒了沉思中的工藤龙。
“小林阁下,不,不可以那样,不,别逼我!”
“纳尼?八嘎呀路!”
“砰砰砰!”
三声枪响之后,安静了几秒。
“八嘎呀路,混蛋,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
“砰砰砰砰”又是四枪。
良久,“砰”的一枪过后,隔壁一切归于安静。
鬼子兵们乱糟糟的从院子里集中了起来,又乱糟糟的跑到后宅。
透过敞开的房门见到工藤龙颓然的坐在那里,鬼子兵们又去拍隔壁的房门。
房门是反锁的,鬼子兵们砸开了房门,一个鬼子老兵过来请工藤龙过去看一眼。
工藤龙起身隔着房门远远的看了一眼,里面的一切不堪入目。
“八嘎呀路,真是帝国的耻辱。”
随手指了一下老兵:"接下来由你来负责,让人把房间打扫一下吧。"
说完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大门“砰”的一下关上。
孙炮手和胖厨子被安排进去收尸和打扫房屋,胖厨子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厨房的家伙事。
“啧,哎哟,我的荤油罐子,白瞎了!”
午后,一辆马车驶进了牤牛屯,直奔尹家大宅。
马车停稳,从马车上跳下两个人,抬着缩在被子里的赤木小队长下了马车,水户在范家的炕上睡着了,再也没醒过来。
赤木小队长躺在了流川小队长那屋的炕上,工藤龙站在炕边听赤木小队长的汇报。
赤木小队长没说偶遇王大梁,也没说土豆会爆炸的故事,只是说山洞夜宿遇到了棕熊,慌乱之间有士兵扔了炮弹,逃出来五个人,路上冻死了三个人,在范家又冻死了一个。
日军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存在,海军和陆军是生死仇敌先不说,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