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吧,进了牤牛屯,打听着往于嫂子家去,刚到院门口,一个孕妇挺着肚子在那儿站着。
“老点头,你来啦?”
崔先生就是一愣,这个孕妇怎么知道自己名号呢。
“你是?”
“你连师父都不认得啦?”
"你……是我师父?"
小慧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崔先生嚎啕大哭,跪在地上咣咣磕头。
“师父啊,师父,你可真不是个人呐,你坑死我啦!”
小慧皱着眉头看着崔先生。
“好徒弟,这句话你记住了,下回当着你三个师兄说。”
崔先生眼珠子在眼窝里一转悠,哭的更大声了。
“啊啊啊啊啊,师父,我错了,我想死你了。”
他俩咋还成师徒了呢?
这崔先生以前没这么惨,家里以前在依兰开了个小买卖,父母得了急病走了,家业就落在他头上了。
那时候还不到二十也没定性,天天东游西逛的不学好,一晃荡就是好几年,也不怎么地就迷上古董了。
他能看懂个六饼啊,净让人当傻子骗,家业是越败越空。
这世上啊,有坏人就有好人!
这句话调过来说也行。
有一家古玩店,老板有个姑娘,长得老带劲了,心眼儿也好,叫梦洳。
你光听这名儿,如梦如幻亦如电,看人那眼神都电的,瞅一眼都哆嗦。
不忍心看崔先生总让人骗,就忍不住多说了一嘴。
漂亮姑娘谁不爱,别说他了,我四十来岁老登看着了也稀罕呐。
何况心眼子还那么好。
这小子倒好,人家劝他一句,他当成爱情了,找媒婆上门提亲。
那人家能答应么,毛驴子配金马鞍,你也配不上啊!
这崔先生一咬牙,学着去盗墓,我去偷点正经宝贝,你看我配不配,我配不死你!
倒霉孩子头回盗墓差点没死里头,让不点头给救回去了。
那时候大先生还是佳木斯看事儿的一哥,崔先生见大先生这么牛,干脆散尽家财,备了厚礼,上门拜师了。
送完礼,收了徒弟,起了艺名儿老点头儿,寓意万事顺遂,啥事都点头。
没成想,大先生人间蒸发了,人家投胎到铁蛋家了。
山水有相逢,师徒终于在牤牛屯再度相遇,把崔先生让到屋里,见到了于嫂子,把来意说明了。
于嫂子听完崔先生的话,把炕上的小公鸡往怀里一抱,一声没吱直接去了西屋。
小慧带着崔先生回了自己家,跟铁蛋娘说了声,今天家里来且,多做一个人的饭,就进了东屋。
小慧隔着门把二狗喊到了屋里。
“二狗,你去趟干爹家,把你媳妇儿喊过来,嫂子有事儿跟你俩说。”
二狗一溜烟儿跑出去,又带着小闺女一溜烟儿跑回来。
这小闺女最会耍贱儿,上了炕跟小慧是又贴脸又抱脖儿的。
小慧稀罕了一会儿小闺女,一指地上坐小板凳的崔先生。
“你俩得管他叫徒孙儿,依兰有点事儿,得让你俩去办。
家这边大人走不开,你俩跟他去,行不行?”
二狗和小闺女对视一眼,在炕上一阵乱蹦,好悬没把炕蹦塌了。
别说上依兰了,就上土龙都美冒泡了,还没大人管着,拍着巴掌说好。
崔先生扒拉眼儿瞅炕上蹦这俩孩子。
“师父,这……你是咋安排的啊,我没整明白啊。”
“你别管了,我咋说你咋办就行。”
小慧又叫过来小闺女:“淑云呐,去依兰倒是行,你得学会变个戏法儿,学会了,带你去,学不会可就去不了了。”
“嫂子,你教我,我现在就学。”
小慧趴在炕上写了两张纸,都是阴文,谁都看不懂,教着小闺女怎么填生日时辰,姓名。
写完了,左手明面上拿了一张,右手袖子里藏了一张。
跟小闺女面对面坐着,往小闺女身后一看:“呀,你咋来了呢?”
小闺女一回头儿,小慧左手的纸进袖子了,右手的纸出来了,调了个包。
小闺女笨手笨脚的练了一遍,就算学会了,把崔先生看的一脑门子汗,这能有个不穿帮?
也不敢吱声啊,师父咋安排咋是吧。
吃过了饭,铁蛋从山上回来了,还扛着半扇野猪,他跟王大梁一起上的山。
小慧安排铁蛋赶驴车送他们去土龙山镇,在土龙找个车去依兰,铁蛋挠挠脑袋。
“我直接送他们去依兰呗。”
“家里还有事儿呢,你送到土龙就行,到了土龙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