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真诚可能是他最宝贵的财富之一,你瞅他干啥啥不行,但是他的真诚能打动很多人。
姜欣勇背着媳妇儿跟崔先生回了家,别看他单身一个人住,还穷,家里收拾的还算利索,唯独被里子有点发硬。
有钱儿了,该请大夫请大夫,该抓药抓药,该做饭做饭呗。
大夫来了,先号脉,不算大事儿,一夜寒凉,加上惊惧过甚,人就惊厥过去了,还好身体底子还不错,养一养能缓过来。
开了药,嘱咐给煮点肉粥,多放姜丝,把寒气往外发一发,又给扎了几针,人就醒过来了。
姜欣勇媳妇儿睁开眼看着自己家老爷们儿的时候直接愣了。
嘴唇颤颤巍巍的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当家的,我昏过去多少年了?”
这一问给仨人都问迷糊了,不说没事儿么,怎么还昏过去多少年了呢?
“你这才昏过去半天儿,哪有多少年啊。”
姜欣勇话刚说完,他媳妇儿眼泪唰就下来了,手哆了哆嗦的摸他脸上。
“你这鬓角咋有白头发了呢?
眼角也有纹了,你干啥去了?
对了,咱看病的钱儿哪来的?”
“你踏实儿养病,别一天那么多事儿,你老爷们儿多大能耐你不知道。
你赶紧躺着,我去抓药。
崔先生你给熬点粥。”
姜欣勇、崔先生跟着大夫一起出了里屋,给大夫结算了诊金,送大夫出门的时候,大夫回头说了句话。
“你们虽然是老夫少妻,我看你们夫妻感情还挺好,听我一句劝,上了年纪,房事要谨慎,旦旦而伐,影响寿数。”
这话一说,姜欣勇憋不住了:“大夫,你咋看的啊,我们两口子岁数班对班。”
大夫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伸手抓姜欣勇住手腕子,开始号脉。
“奇了怪了,你这身体,哪儿也不像二十来岁儿的啊。”
崔先生在后边解释了一句:“他刚从老不死那院里出来。”
大夫错愕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声,再不说话了。
剩下就是养病了,吃好、喝好、身体底子还好,大夫药开的也精准,这身体不就一天比一天见好么。
这两口子该着倒霉,平时在家也不是消停且,眼瞅着媳妇儿身体见好,俩人在屋里待不住了,非得说出去溜达溜达。
崔先生顶多算个房东,还能拿拴狗的链子把他俩拴住啊?
那乐意出去就出去呗,两口子东游西逛的出去玩儿了半天,回来的时候在江边上碰到个卖鱼的。
也没啥大鱼,小虾米、鱼、板蟹,鱼常吃,那虾和板蟹都是海里东西,别说吃,见都没见过啊。
一问价,便宜喽搜稀烂贱,俩屯迷糊直接包圆了,回去拿水煮吧煮吧都给造了。
咱讲话了,便宜哪有好货啊,那都是人家放屋里解冻完,没做了,隔夜放坏的。
扔出来,让人捡走了,又卖给他们的。
吃了这玩意能有好儿?
仨人一个没跑了,都上吐下泻的,到底是崔先生身体最好,岁数也好,缓了一天没啥事儿。
姜欣勇虽说卖了寿数,也还行,熬了两天也算挺过来了。
最麻烦的是他媳妇儿,虾蟹那都是大寒之物,本来就是大病初愈,又来这么一场。
几天下来,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了,小脸儿造蜡黄,眼瞅着进气少,出气儿多了。
找大夫过来看吧,大夫一看,气的手都哆嗦,你们这不瞎胡闹嘛,自己非得作死,再找我看病,你们搁这体验生死之间的刺激呐?
有心不管吧,医者父母心,咬着牙开了药,气冲冲的走了。
姜欣勇拿着药方去药铺开药,一算账,完犊子了,钱儿不够了。
这两口子也不是精打细算的人呐,一共20块银元,交房租,还看病,调样吃好吃的,前几天还逛了个街,那还剩鸡毛儿了。
姜欣勇出了药铺,站在大街上,冷风那么一吹,心里头是真不得劲儿。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然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媳妇儿呀,媳妇儿,这辈子我唯独就对你一个人好。
我也看明白了,我生下来就是个讨债的,死了比活着强。
我既然对你好了,就好到底,这辈子总得有一个人念着我的好儿吧?”
心里有了主意,奔着老不死家就去了,老规矩“啪啪啪”拍门,也不用客气了,知道这是买自己命的,走流程呗。
再开门,出来可就是个半大老头儿了,腰也塌了,背也弯了,脚下虚浮,喘气都费劲。
去药铺把药抓完,再走回崔先生那院,中间歇了好几气儿。
崔先生给他开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