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份,当南方还在被秋老虎肆虐的时候,黑龙江已经开始步入寒冬。
白天的温度最高只有十度左右,到了晚上,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 赶上冷的早的年景,最低气温能到零下二十度。
每到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有一个传统活动,糊窗户缝,年轻一辈可能没经历过,八五年以前的可能还会有记忆。
那时候房子保温做的不好,顺着门窗往屋里灌寒风,这时候就需要用开水把面粉烫成浆糊,裁成细条儿的牛皮纸把窗户的缝隙贴死。
房子里的温度能保持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密闭的环境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两千年左右,我的母校桦南县一中,一对租住在学校门口的学长、学姐,大早上光溜溜的被抬走了。
这年的冬天来的稍晚,陈矮子家里就他一个鳏夫和一个瞎眼老娘,按照往年的惯例,等着陈牡丹来给家里糊窗缝,却没成想,陈牡丹回来是收尸的。
没糊的窗户就留给了王大梁、王大富哥俩逃生的空间。
哥俩从窗户钻出来的时候,想烧死他们哥俩的人还没点火,哥俩躲在房子的阴影里看着这人一趟一趟的抱柴火。
真狠呐,生怕屋里的人烧不死,这人下了死力气,院子里的柴火垛搬了一小半儿都嫌不够。
那人抹了把汗,直直腰儿,从衣兜里拿出火柴,准备点火儿。
这火柴可能是受了潮,拿出一根儿划了半天也没划着,连续划了四五根儿,眼瞅着火柴盒都见底了,终于划着了。
火头刚开始很小,闪耀了一下才开始变大,刚要拿麦秆去引火,“呼”一下,被人吹灭了。
设想一下,你如果想抽烟,打火机打了半天打不着火,好容易打着了,被别人吹灭了,你得多大的愤怒!
“啧,谁特么……”
放火的人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一扭脸张嘴就骂,王大梁的戏谑的脸离他的脸不到三十厘米。
“呃……”
王大梁的刀子无声无息的抵到了他的肚子上。
放火的人不是屯子里本乡本土的人,和赵立军一样,是被鬼子的垦荒团占了土地的流民。
这小子没赵立军的命儿,屯子里的寡妇们都名……你管啥花儿,反正有主了。
他只能自己搭了个窝棚,秋收的时候帮人扛活,挣点过冬的粮食。
尹财主死了,新的甲长还没来,这人在屯子里就是个透明人。
他为啥要烧陈家的房子,单纯的坏,自己过的差就见不得别人好,他原本以为把白毛狼杀了以后,自己能跟药匣子借住在这栋房子里,却被王家抢了先。
“大富,搜搜他身上,有没有家伙事儿。”
“哎。”
一把侵刀、一把攮子都被王大富搜了出来。
“兄弟,兄弟,饶命……”放火人小声的求饶,全身哆嗦成一个蛋。
王大梁的脸上挂着笑模样,小声安抚着。
“多大个事儿啊,还至于放火烧房子,以后可不能瞎整了啊。”
“嗯,嗯。”
王大梁拿下巴颏一指地上的柴火。
“把柴火抱回去,码好了就回去吧,就这一回啊!”
“哎,哎,谢谢大梁兄弟,我,我再也不敢了。”
别看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干活倒是个利索的,柴火垛码的溜齐,比原来陈矮子码的都好。
能不好吗,陈矮子超过一米四就只能往上扔了。
放火人把最后一捧柴火抱起来,边走边跟王大梁说话。
“大梁兄弟,我把这捧柴火放好就回去了,谢谢你饶我这回,我以后指定不敢了。”
“嗯呢,早点回去吧,以后不瞎整就行。”
“可不敢了,以后有啥事你吱……”
一阵剧痛从后心传来,王大梁又一拧手里的刀把子。
“下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啊!”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王大富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眼睛,食指和中指间留了个缝儿。
王大梁把尸体拖进了菜园子,又去仓房里拿了把铁锹,把地上染血的土一并铲走扔进菜园子,回头看着傻愣愣的王大富。
“大富,把地上柴火捡起来,塞灶坑里头,你睡吧不用等我,我先把他埋了。”
“哥,我有点不敢。”
“咋地,等我搂你睡啊?”
王大富蹭一下钻屋里了,右手一薅狐狸脖颈子上的毛,直接拎上炕。
好在天没那么冷,土地还没上冻,陈矮子又勤快,园子里的土又松又软。
王大梁哼着曲儿把最后一锹土回填完,正打算拍一拍,把土压实。
“大梁哥,埋完啦?”
脆生生的童声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