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太快,都没有拦的机会,熊也没有躲的机会。
“噗呲!”
扎枪顺着黑熊那只好眼睛就扎进去了,扎枪头子从黑熊后脑勺露出一半儿。
王大梁攥着扎枪杆子还转了转,脑浆子都搅匀了。
借着黑熊往起站那股劲儿,王大梁两膀子一较劲,往前推了两步,黑熊仰面朝天倒下。
王大梁踩着熊肩膀子把扎枪往起一带,熊血呲的满头满脸。
摸呲一把脸上的熊血,王大梁开始给熊开膛破肚,往外抠熊胆。
看着一直满脸狞笑的王大梁,王老二小声叨咕:“坏了!”
老刘头倒是满脸乐呵:“坏啥,这不挺好?”
“这小子刚过完生日,满打满算才15岁,你瞅他这出,跟刚打完猎的狼似的。”
老刘头那眼睛嘛哒一眼王老二:“这世道,狼活的长久还是狗活的长久?”
见王老二不吱声,老刘头继续说:“既然是狼,就别拴狗链子,拴住了就真活不长了。”
王老二寻思寻思:“咋也得给他说个媳妇儿,给他家这一支留个后啊?”
老刘头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王老二:“你见过谁家给狼配种的?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不长脑子,你别老掏耳朵眼儿,把脑仁都掏出去了。
哎呦!”
得,嘴里又起大泡了。
“二叔,刘爷,你俩真不搭把手儿啊?”王大梁蹲地上喊。
这么会儿工夫,熊内脏都掏完了,王大梁正扒熊皮呢,这熊太大,一个人呜扯不过来。
打这天起,老刘头给立了个规矩,王老二晚上不能来这个窝棚,就王大梁自己来作伴儿。
王老二倒也没闲着,跟王老七一起看庄稼。
该咋是咋,老刘头真挺讷道,搞技术的脑瓜子是好使,别看农忙,这几家人家都吃胖了。
咋胖的,肉多!
光鹿就整三四个,鹿有千年寿,步步担忧愁,这玩意干啥都小心翼翼的,炸子儿别指望他们吃了。
架不住老刘头琢磨出了蹄扣儿,专门挑那人不好走的地方下,鹿不往人走的道上走。(大连那群活爹不算啊,那都养成城市小霸王了。)
那下脚点才刁钻呢,算准了迈步的距离,跟埋地雷似的,把扣下浅坑里,只要往这走,那指定得踩上。
一头是蹄扣儿,另一头是啥,就一块小石头,能有个半斤算一大关。
这能拴住鹿?就能!
鹿脚上拴个东西它不得劲,人穿鞋踩狗屎上了还知道甩甩,蹭蹭呢,它也甩哒。
几十公分的绳子甩哒甩哒就绑另一个蹄子上了,俩前蹄一绑上,那完了,走一步一磕头,起来再走再磕头,没多远前腿准骨折。
听见动静你就往那儿溜溜达达走吧,刚开始是短促尖叫,等急眼了,还会嘶吼咆哮,正经挺有脾气。
咱就说老刘头多能研究吧。
野猪那更好整了,那玩意吃东西嘴才急呢,只要闻不着火药味儿,一炸一个准儿。
老刘头嘴都吃叼了,大猪瞅都不乐意瞅,就得意那当年的小猪羔子。
三五个月的小猪,二三十斤儿,大点的换完毛了,小点的身上条纹儿还在,炸子儿一响,过去捡猪。
脑袋瓜基本都炸没了,后腿一拎,控控血,扒了皮,整个放火上一烤……
野猪腥?臭?柴?
你吃个猪羔子试试,又香又嫩。
咋又说到吃上了呢?都赖你们让我写舌尖上的东北。
看庄稼看得好好的,老刘头又起高调,这庄稼我不看了,不光我不看,王大梁也不看了。
王老二提溜着白酒、卤肉和蘸酱菜儿找老刘头喝酒来了,寻思问问这老小子又有啥幺蛾子。
俩人呲溜一口酒,叭嗒一口菜,喝了一会儿,王老二才开口。
“这看庄稼看好好的,咋的谁得罪你了?”
老刘头嘴里的泡还没消,一口酒喝的嘴歪眼斜总算灌下去。
“没有,我寻思让自己大梁上趟佳木斯。”
王老二手里筷子都掉了:“不行,不行,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啥事儿啊?抽工夫,咱们一起赶车去。”
老刘头摆摆手:“上佳木斯没事儿,事儿就是上趟佳木斯。”
王老二还要说话,让老刘头摁住了:“你先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
大梁这小子这段时间杀山牲口,身上那戾气越来越重。
这么点个孩子,杀气比当年那刽子手不差。
他这辈子指定不是什么消停且(客)。
我寻思着趁我还能动弹,多教教他,有点见识,遇事不至于蛮干。
这些天俺俩一个窝棚住着,能教的不能教的我都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