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倒霉催的惹他干什么……”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惹他了?”
阮时雨本不是锋利的长相,甚至是偏柔和温润的,但斜睨过来的眼神好似刀尖儿上的寒光,裹着霜雪。
“靠,”程闯向来吊儿郎当,嘴比脑子快,居然也有一瞬被这种眼神慑住,“你冲我做什么?我是看你可怜!狗咬吕洞宾!”
“好狗不挡道。”阮时雨淡淡道。
“你他妈找揍……”
程闯两手抱臂,也上了火气,但阮时雨垂眼,抬手给他看漏完一半的水杯,“我要去给许延曦打水,你再挡着,就来不及了。”
没人敢招惹那位阴晴不定的主儿,程闯只好悻悻让开了路,冲他的背影来句国骂。
下节课过了大半,许延曦才姗姗来迟,但老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毫无停顿地继续讲课。
阮时雨认真听着课,眼睛正视前方的黑板,嘴上却小声叫了“许延曦”。
许延曦说“嗯”。
他又叫了一声,他也应了。
又是一声。
虽然很不耐烦,但还是应了。
就像王和煦疑惑的那样,两人相处模式十分诡异。
烦他,听了心火就恨不得蹿个两米高,但又不会让他闭嘴,也不让他离开。
那些莫名其妙的反复确认,好似只是无意识流出来的话,阮时雨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也就控制着停了下来。
“嗯?到底怎么了?”许延曦半天听不到声儿,咬紧后槽牙。
阮时雨只好随便找点什么来说,“重新给你打了水。还放我桌上吗?”
“嗯。”
放学后,许延曦没在座位上睡觉,直接走了。
阮时雨眼也不抬地写着自己的作业,但一分钟后,笔下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他偏头看向窗外的楼下。
许延曦朝学校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阮时雨皱皱眉。
十分钟后,他绕了两圈找人,终于在学校一处没监控的死角偷偷看到了。
许延曦肩宽腿长,高大的身材把对面的人挡得死死的。
偶尔窥得一角,才得以辨识出,被许延曦抵在墙上的人好像是向晨。
向晨气息不稳,哆哆嗦嗦从口袋拿出了什么东西,用发抖的声音说,“煦哥,我口袋里……有套……”
金乌西坠,霞光万千。
阮时雨匿于见不得光的阴影,攥紧不住发抖的手掌,但他攥不住,全身痉挛,扶着墙一点点滑下去。心脏如坠冰窟,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许延曦。
他在心里叫他了,但他这回没有应。
不知过了多久。
“还没滚?在这儿等什么?”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满意慵懒,又充满磁性,原来只是对他带了厌烦。
这是他第一次让他滚,第一次,驱赶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其实,我也……带了……”
“你说什么……?!”
阮时雨叹了口气,说了同样的那个字,却已索然无味。
就好似还未开封但已经过期的食物,甚至,或许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合他心意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