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个倒霉催的惹他干什么……”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惹他了?”

    阮时雨本不是锋利的长相,甚至是偏柔和温润的,但斜睨过来的眼神好似刀尖儿上的寒光,裹着霜雪。

    “靠,”程闯向来吊儿郎当,嘴比脑子快,居然也有一瞬被这种眼神慑住,“你冲我做什么?我是看你可怜!狗咬吕洞宾!”

    “好狗不挡道。”阮时雨淡淡道。

    “你他妈找揍……”

    程闯两手抱臂,也上了火气,但阮时雨垂眼,抬手给他看漏完一半的水杯,“我要去给许延曦打水,你再挡着,就来不及了。”

    没人敢招惹那位阴晴不定的主儿,程闯只好悻悻让开了路,冲他的背影来句国骂。

    下节课过了大半,许延曦才姗姗来迟,但老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毫无停顿地继续讲课。

    阮时雨认真听着课,眼睛正视前方的黑板,嘴上却小声叫了“许延曦”。

    许延曦说“嗯”。

    他又叫了一声,他也应了。

    又是一声。

    虽然很不耐烦,但还是应了。

    就像王和煦疑惑的那样,两人相处模式十分诡异。

    烦他,听了心火就恨不得蹿个两米高,但又不会让他闭嘴,也不让他离开。

    那些莫名其妙的反复确认,好似只是无意识流出来的话,阮时雨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也就控制着停了下来。

    “嗯?到底怎么了?”许延曦半天听不到声儿,咬紧后槽牙。

    阮时雨只好随便找点什么来说,“重新给你打了水。还放我桌上吗?”

    “嗯。”

    放学后,许延曦没在座位上睡觉,直接走了。

    阮时雨眼也不抬地写着自己的作业,但一分钟后,笔下还是一个字都没写出来,他偏头看向窗外的楼下。

    许延曦朝学校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阮时雨皱皱眉。

    十分钟后,他绕了两圈找人,终于在学校一处没监控的死角偷偷看到了。

    许延曦肩宽腿长,高大的身材把对面的人挡得死死的。

    偶尔窥得一角,才得以辨识出,被许延曦抵在墙上的人好像是向晨。

    向晨气息不稳,哆哆嗦嗦从口袋拿出了什么东西,用发抖的声音说,“煦哥,我口袋里……有套……”

    金乌西坠,霞光万千。

    阮时雨匿于见不得光的阴影,攥紧不住发抖的手掌,但他攥不住,全身痉挛,扶着墙一点点滑下去。心脏如坠冰窟,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许延曦。

    他在心里叫他了,但他这回没有应。

    不知过了多久。

    “还没滚?在这儿等什么?”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满意慵懒,又充满磁性,原来只是对他带了厌烦。

    这是他第一次让他滚,第一次,驱赶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其实,我也……带了……”

    “你说什么……?!”

    阮时雨叹了口气,说了同样的那个字,却已索然无味。

    就好似还未开封但已经过期的食物,甚至,或许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合他心意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