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晨,你女朋友?”寝室里不算安静,但向晨手机里娘们儿唧唧的哭叫实在热闹。也是为了分散程闯那个死脑筋的注意,王和煦直接问了出来。
“啊?没有没有没有!”向晨忙捂住手机音孔,羞恼否认,趿拉上拖鞋就往门外跑。
“程闯我说你要实在闲的没事就去找个女朋友,那么关注个男的干什么?”
程闯哐啷一脚踹上上下铺的铁床腿。
王和煦吓了一跳,知道他喜欢踢球脚上劲儿大,但没想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上脚,“别急眼哈,兄弟不是关心你……”
“你关心个男的干什么?”程闯冷冷道。
“唉,我没别的意思,知道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不是你欺负的他,你看班里那么多同学,谁愿意多管闲事?反正我中立,没你那么侠肝义胆,但也不会助纣为虐。”
程闯觉得自己确实反应有点大了,抱臂踱步半天,终于把屁股坐上了床,安静地不说话了。
一墙之隔,向晨忙着安抚电话里的好友,“家明,你先别急,许少对你情根深种,这件事圈里人尽皆知。否则人家也不会为了你转学,为了你跟家里闹掰……”
“呜呜,晨晨,可是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他明明有洁癖还抓那个小贱人的脚……他真的不要我了……”
向晨被他哭的有点头疼,把手机拿离耳边,等对方絮絮叨叨哭诉差不多,才重新贴上耳朵,“就是呢,好的宝宝你不要担心,反正我们都在一个班,我随时帮你看着,等时机成熟,我一定帮你赶走小贱人!”
“呜呜呜还是晨晨你最好了,你看我男朋友一个人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啊,我下次要单独约他,哼,就不信了……”
一声“嘭”的摔门,安静的楼道瞬间统一亮起了声控灯。
向晨吓得一抖,朝声源望去,似乎是走廊尽头,那间是302还是301来着?
等这边离得远的走廊灯熄灭,向晨把身体靠上墙面,尽量不发出声音,眯眼去看。
不过他也没必要这么小心,被赶出来的那人根本没工夫发觉他。
“别生气了,让我回去吧!求求你!”“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反反复复哀求的就那几句,好似习惯了的口头禅一样,所以听起来有些敷衍,最终也没能打动屋里的人。
向晨瞪大双眼,十分震惊,薛家明的矫情和夸张他再清楚不过,所以,刚才打电话听说他上门捉前男友的奸,对方还叫阮时雨的时候,向晨虽然嘴上安慰人,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
那个这学期来的转班生虽然相貌不错,但许延曦对他的反感,全班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阮时雨?呵,哪怕这般卑微跪舔,人家许大少会搭理他一下?
“嗯?晨晨,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薛家明问道。
“没什么宝宝,你听错了,早点睡吧,拜拜。”
向晨挂了电话,一步步走向另一端的走廊。
阮时雨拍门求了半天,这会儿嗓子有点哑。而且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薄薄的劣质睡衣,露出的一截脚腕已经很冷了。
阮时雨低头看了眼上面浅棕色的药酒,突然有点想哭。
“阮时雨吗?你没事吧?”向晨声音很轻,离老远就试探着问道。
阮时雨忙仰头稳定情绪,冲他摇摇头,就朝楼道那边走过去。
楼梯间离得远些,能勉强避避走廊里的风。
说不定是嫌他吵了,不过他现在已经喊不动了。
阮时雨坐上凉凉的大理石台阶,埋下头凉凉地想着。
身边有人跟着坐下。
阮时雨猛地抬头,但终是落空了,也是,他凭什么在一瞬间会以为是许延曦来找自己了呢?
向晨坐下后,从阮时雨眼里看到了疑惑,释放出友善的笑容,“抱歉,我是不小心看到的,需要面巾纸吗?”
阮时雨接过带着香味的纸巾,擦擦冻出的鼻涕,红红的样子看着更委屈了。
“你喜欢许延曦吗?”
阮时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坚定地摇摇头。
向晨:“确实,他们这样身份背景的,动动手指就能让咱们好过不了,不然谁愿意搭理那些暴力狂……”
“向晨,”阮时雨正色道,“许延曦没有什么不好,我不喜欢他却也不讨厌他。”
向晨忙改口,“抱歉,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现在已经不早了,他要是一直不让你进屋你去哪儿睡觉啊?”
说到这儿,阮时雨就有点打蔫儿,他哪里有办法。
“不知道阿嚏——!”
向晨把剩下的纸巾都给阮时雨,“等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剩下阮时雨一个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