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阮时雨,对方眼里的自惭形秽已经变成了震碎三观。
节操被二百五兄弟拉到地底,他还哪儿来的脸教育别人?
完了,现在被动的是他了。
“兄弟,送给你当成人礼,喜不喜欢?”邢池揽过他的肩,挺起骄傲的胸膛,像是在献宝一样。
喜你妈。
就不该高估这货,有个屁的分寸!
“我带人了,让他滚!”
邢池不解:“可是……”
“邢池,”许延曦厉声说,“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儿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邢池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粗暴地扯下“礼物”的眼罩,往他没几丝衣料的前胸塞进厚厚一沓钞票,然后就把人像狗一样踹到地上,“滚出去!”
许延曦黑着脸掰过探头探脑的好奇宝宝阮时雨去了隔壁。
阮时雨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洒落在地的红色钞票,和男孩趴下拾取的模样。
“我……”
“我可以解释!”
关了房门,两人同时开口。
为表示礼貌,阮时雨抬手示意他先说。
功亏一篑。
许延曦很不喜欢这种低位的处境,又拉不下脸解释什么,原本一切都是邢池自作主张。
谁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叫了个鸭?!
许大少爷有点尴尬,准确说是非常尴尬,自从发觉阮时雨喜欢自己之后,他就已经有意无意变得谨言慎行了,而现在这种情况就相当于突然被真爱粉发现黑料,訇然塌房。
太丢人了!根本没法解释,如果和阮时雨易地而处,他绝对要脱粉回踩把人钉在耻辱柱上老死不相往来。
“同桌?”
许延曦内心惊涛骇浪,脸色还是如常,他看了眼阮时雨,然后迅速去翻找自己的书包。
其实阮时雨倒没他那么重的偶像包袱和想法,也不觉得许延曦需要跟自己解释什么,比起这些,他有一个很想问的问题又不太好问。
组织半天语言,最终还是没找到委婉的措辞,只得直接问了,“刚才那个男生……”
许延曦立马否认,“不认识!不知道!没见过!”
为了显得可信,又补充道,“真的,人是邢池那孙子叫来的,我不是那种人,其实他也不是,就是爱开无聊的玩笑……”
许延曦有点后悔,都这时候了还维护他干嘛,阮时雨会不和觉得近墨者黑然后也连带着觉得自己人品也不行呢?
阮时雨大度地笑了,“我是说邢池,你朋友是叫邢池吗?”
许延曦这才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他给那个人那么多钱啊……”
许延曦没听清他的小声嘟囔,“嗯?”
阮时雨笑笑,“我是说,那个人是你朋友雇的,不是你对吧?”
许延曦赶快点头,拿起阮时雨的手,终于放下心来,“本来就和我没关系——你信的吧?”
“信,嘶——”
“弄疼你了?”
倒也不是很疼,比起之前更严重的伤,只是阮时雨没想到许延曦居然会蹲下身给自己处理伤口。虽然他手法不是很熟练就是了。
“都是一点皮外伤,已经不流血了,好了。”
许延曦看着阮时雨的眼睛,轻蔑地哼笑一声,“阮时雨同学,希望你有点常识,伤口不是不流血就能好,不及时处理很可能会感染。”
“如果你觉得我处理不好的话,现在可以去医院。”
阮时雨睁大眼摇摇头,明显觉得他一个男生,因为这点儿皮毛小伤就跑医院实在非常奇怪。
许延曦没再说话,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
阮时雨身手应当是不错的,这点许延曦曾见识过,因而也确实如伤患本人所言,他身上蹭到的血大多不是自己的,只有指骨附近有点小的破皮,但下颌和手肘的淤青却很吓人。
阮时雨皮肤很白,应当是很容易留疤的体质,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掐出红印来。
“轻、麻烦轻点哈,同桌。”阮时雨不知道许延曦怎么突然掐自己。
许延曦淡淡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给你揉进一点专治跌打损伤的药水,活血化瘀。”
“管用吗?”
许延曦心说我哪儿知道去,第一次买。
“管用。”他笃定地回答。
“谢谢你,同桌,你的书包真是哆啦A梦的口袋,居然随身带这么全的医疗用品。”
许延曦看了眼今天凑巧买的药品,很多都还没拆封,原本就是去药店随便买点碘伏创口贴之类的,卖药的给他推荐了一大堆,他也全部照单接收了,因为总感觉那个皮儿薄软柿子脆皮得很,多备一点总没错。
今天路过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