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阮时雨是那么优秀,他注定突飞猛进,去到别人都想象不到的高度,让所有人震惊艳慕望尘莫及。
所以,为了继续合法地罩着他,起码表现在名次表上,他必须压他一头。
在老师欣慰的称赞中,阮时雨谦逊地走下讲台,许延曦看着他一步步走回来,心里的求学激情达到顶点。
明明今天心情很好的,老师还表扬了他,同桌给他开的小灶派上了用场……如果不是收到催债的短信的话。
许延曦从化学办公室回来,把作业按组分发下去,再回到座位上,看到的就是阮时雨一脸的丧气。
“你怎么了?”
“没事呀。”
许延曦猜他必然不会说实话,但这次他没一个人生闷气,直接挑明了,“你不高兴,为什么不高兴?”
阮时雨眨眨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笑了笑说,“我当然高兴啦,你之前给我讲过一道原理类似的题,今天上课果然做对啦。”
“只因为我给你讲题才会高兴吗?”
阮时雨吞吞口水,心说大哥你今儿个有点难搞哈,一边整理出笑容,“不是呀,不是因为你给我讲题,见到你就很高兴,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嘛。”
“没想到你才是化学课代表呀,真厉害!”
许延曦心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已经放学了,大家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不对劲,很不对劲。阮时雨居然自己忘了要放学补习的事。
许延曦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胳膊,用了点力,阮时雨痛得眯起眼。
“抱歉,”许延曦松了劲儿,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中午要一起出去吗?”
“去哪儿?”
阮时雨听完,惊讶地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稍后,下了出租车。
阮时雨抬头看到狗咖的招牌,才明白是这个“耶总会”。
进店之后,许延曦把校服外套给工作人员挂上衣架,便蹲下摸摸大白狗的脑门儿。
双眼皮的萨摩耶活泼又热情,吐着粉红地舌头绕着两人转。
“哇,怪不得萨摩耶被叫做‘微笑天使’,它的嘴角确实像微笑唇耶。”阮时雨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熟练地开始撸狗,虽然他也挺喜欢小动物的,但家里肯定是养不了的。
狗狗的皮毛洁白蓬松的,摸起来很解压。
“许延曦你看,它歪头的样子,哈哈哈好可爱。”阮时雨说完也跟着歪了歪头。
许延曦心里说傻死了。
“同桌你也笑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真的很放松,哎,如果能成一条狗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不需要思考。”
“不建议。”
许延曦说完并给出了依据:“当狗的话,你就只能吃狗粮了。”
阮时雨和他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还好他没放弃做人,作为坚守人类节操的奖励,许延曦稍后请他吃了午饭。
“这里很贵吧?同桌,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没什么,反正你也一直在给我带早饭,”许延曦又问,“为什么想当狗?”
阮时雨正塞了满嘴的虾球,脑子转了个弯,知道许延曦是在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没什么,可能就是压力有点大吧。”
“因为学习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阮时雨看着高档餐厅里的佳肴,他看出来许延曦的物质基础十分优越,想起自己那些远超同龄人的负担,甚至有一瞬间,他真的想说出来。
但阮时雨只是艰难地吞咽,苦笑了一下,他同桌人很好,看着难相处实际比谁都好心,第一次见面还不认识的时候就是他在帮助自己。
可人还是要为自己负责的,不能因为对方抛来友善的橄榄枝,就真的一点儿脸不要,将那些原本没有任何义务背负的东西强行塞给人家,徒增人家的烦恼。
这样还算什么朋友。
不能说。
没叫服务生,许延曦亲自给他倒上醒好的红酒,要知道整个衡和市没几个人敢受他这样的照顾,其中的肢体语言也大有让对方放心提要求的意思。
当然,阮时雨小同学光顾着埋头,完全没感受出其中隐晦的意思,而且他也没喝过红酒,就当是同学给倒了杯饮料,喝起来也不太习惯。
阮时雨一口闷掉,然后才点点头。
“学习方面别有压力,有什么不会的可以来问我,下次考试千万不要误了,当然结果不是最重要的,就当是检验这一阶段的学习成果,”说到最后,许延曦不熟练地说了句,“希望你开心一点。”
希望我……开心一点。
时间仿佛失去了衡量功能,脑袋始终被这个声音占据。
晚上,夜总会的工作间,隔绝不住的鼓点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