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阮时雨没有丁点儿害怕的样子,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不想转走,衡和挺好的,而且,我转走就不能和你做同桌了。”

    阮时雨刚想说“没有你谁给我讲题呀”,就见许延曦耳朵不知怎的突然变红了,怕他不高兴,于是住了嘴,然后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哄人,“糖给你,别让我走好吗?”

    许延曦点了两次烟才着,至此,他彻底相信,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柿子居然喜欢他!但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吗?随便一个谁喜欢他就要给回应吗?不可能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痴心妄想!

    “同桌?”

    是阮时雨的声音,许延曦下意识把烟丢掉,再拧开水龙头冲冲手。

    许延曦刚想问他什么事儿至于跟到厕所来,抬眼看到了阮时雨那件破衣服。

    “对了,你怎么还穿着这件?”

    阮时雨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往心里去,“昨天那件洗了。”

    许延曦被他穷到了,惊讶地问,“你就两件衣服?”

    阮时雨摇头,“你不是给我钱了吗,我从网上买了还没到。”

    虽然许延曦看谁都不爽跟谁都敢干,但恃强凌弱这种事还是在他心里过不去,刚想说点什么,阮时雨就笑眯眯拉上他的手臂,一脸讨好,“同桌,可以再给我讲两道题吗?”

    这就尴尬了。

    因为自以为无所不能,许延曦下意识就答应了,等到阮时雨拿过题目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小子又上难度了。

    其实他还是有所预料的,阮时雨学习习惯很好,上课专注,做作业也很用心,这样努力的态度,就算不是先天很聪明的类型,也不至于一直蹲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他必然会一点点进步的。

    许延曦直说了他不会,并且他现在准备睡觉了。

    “那不行。”阮时雨声音软绵绵的,但语气很坚定。

    “啥?”许延曦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有人敢跟他说不行。

    但阮时雨神情不变地又重复了一遍,“许延曦,既然咱们都不会,就一起去老师办公室问题吧。”

    “我、去问题?”许延曦见鬼地指指自己。

    阮时雨却只当他是答应了,高兴地拉起他的胳膊就走。

    于是两分钟后的刘老师办公室,许延曦顶着一张棺材脸快站到门口了。

    刘老师正讲得认真,扶扶眼镜,说,“站那么远能听得见?没听明白别又怪我厚此薄彼啊。”

    许延曦额角青筋直跳,心说他什么时候怪过这个了?!

    反正他全程就像个看门的,阮时雨弯腰说完“谢谢老师”后,他立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阮时雨赶忙快走两步追上他,刘老师心说他就多余来这一遭。

    虽然许延曦已经尽量偷鸡摸狗地走得很快了,然而还是被人注意到了。

    于是继白天暴击篮球碰瓷团后,晚上求知若渴不耻下问的事又不胫而走。

    许延曦觉得丢人,心说再他妈不去了。

    但阮时雨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还总是坚持不懈地问问问。

    许延曦面红耳赤,不耐烦地再次摊牌,“别同桌同桌的了,都说了我成绩拉的一比,真的,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同桌不行!”

    阮时雨却对他的能力十分肯定,说你排名比我高我向你请教学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听听,这他妈是人话吗。

    许大少爷被烦得没法了,又对于下次再主动跑办公室这种事心有余悸,在睡觉和要脸之间忍痛抛弃了前者。

    不止是刘老师,各科老师都惊悚地发觉了许延曦的变化,但他们大多不是欣慰的态度,而是好似见到一座危害性极大的活火山突然苏醒过来,甚至有些听了谣传的年轻老师上课都浑身不自在,生怕这位惹不起的霸王哪天看不惯再干出打老师的事儿来。

    于是几个科任老师一合计,委婉地告到了班主任刘老师那里。

    倒是人家刘老师到底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还气定神闲地喝茶呢。

    刘老师悠哉地拧上保温杯,才满脸喜笑颜开地嗔怪,“那个混小子,我早就觉得他挺懒的,还好给他安排的新同桌勤快,这孩子交上朋友倒是近朱者赤地勤快了不少,我看过他入学成绩,底子在那儿,只要开始端正学习态度,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就是好事呀。”

    说完他还愉快地瞅瞅同事们,可惜没人能分享他的喜悦。

    愁云惨淡中,有人说了句,“未来?恐怕人家家里早铺好了,就怕这位少爷不是想按部就班好好学啊。”

    其实话还是收敛了,许延曦的恶名可不止他自己的品行,更难对付的是他背后得罪不起的许家,老师们哪里是怕他学不学习的问题,怕的是他再生事端。

    但刘老师不知道听没听出来人家真正的意思,只是板着脸,严肃说道,“确实,学习习惯不是一朝一夕改过来的,他要是再故态复萌,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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