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楼顶是怎么把策划书变成金色蝴蝶的,这东西要是能一直飞着跟随就好了。
疲惫的社畜,真的不愿意在通勤路上多带任何沉重物品。
见他背了包,季丝楠眼睛一亮,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只矮墩墩的保温杯,灌满了温水给他塞包里。
“外面有卖水的。”季檀试图抗争。
“外面的水不能乱喝。”
哥哥镇压,抗争无效。
两人先去诊所请假。
季丝楠工作的诊所在隔壁铁皮巷,也属于断线街区。诊所名叫“快刀”,门前挂着一条夜光脊椎做招牌。老板是个装着机械手臂的胖子,自称“快刀李”。
诊所生意看起来很一般,两人去的时候,快刀李正在百无聊赖地变换机械手指。将食指变成手术刀,再变回去。
“老板,我弟弟回来了,请一天假。”季丝楠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就是这么一句。
老李抬头瞥了他俩一眼:“去吧去吧,今天反正没什么生意。”
“老板,我弟弟回来了,请一天假。”季丝楠又重复了一遍。
胖老板挠挠头,“哎哟”一声,他那变成螺丝刀的小拇指忘了变回去,划破了头皮。
“老板,我弟弟回来了,请一天假。”季丝楠说了第三遍。
老李捂着脑袋去给自己包扎,根本没搭理他,更没有试图让季丝楠这个大夫给他上药。
季丝楠说完,呼了口气,拉着季檀离开。季檀看着这两人的相处模式,默默总结规律。
据他观察,哥哥做事需要重复七遍;跟他以外的人说话,包括自言自语,需要重复三遍。但遇到季檀相关的事,会好一些,比如拽他耳朵只需要对称就行。
两人一起上了公交车,季檀一步跨上去先给司机道歉,解释自己哥哥需要踩七遍脚踏才能上车的事。
公交司机倒是见怪不怪地摆摆手:“没事,不就是神经病嘛,这片街区多得是。”
季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站在司机身边,防止他突然踩油门把哥哥甩出去。
好不容易到了拳头广场,季檀呼了口气,左右张望。
这广场有些年头了,公共设施老化,地铁口的瓷砖参差不齐,防雨的玻璃东一块西一块。没有盲道,也没有工作人员,只有大白天还在闪烁的炫光灯,在幽深的地下烘托气氛。
广场上聚集着很多人,吵吵闹闹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季檀问卖烤肠的大爷。大爷告诉他,今天早上有三个壮汉光腚躺在广场上,被治安署抓走了。大家都在那个地方打卡,发社交网络。
“谁这么没素质,光腚躺在广场上。”季檀嘟哝了一句,这话听着有些耳熟。他觉得这地方民风有问题,赶紧拉着哥哥离开。
地铁倒是挺新,刷着炫光紫的烤漆,从黑暗里窜出来像一条巨大的荧光茄子。兄弟俩上了茄子,季檀扶着栏杆幸福地看着反反复复坐下又起立的哥哥,小声说:“能再见到你真好。”
上学的时候,他去哥哥大学所在的城市玩。第一次坐地铁,哥哥就是这样撑着扶手,把他护在座椅角落里,防止别人挤到他。
季丝楠终于完成了七次站坐,叹了口气:“你不嫌弃我就行。”
季檀动了动发酸的鼻子:“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嫌弃你的,你不也一样吗?”
季丝楠认真想了想,摇头:“你小时候尿我床上,我还是挺嫌弃的。”
周围人侧目。
季檀的脸瞬间红了。虽然不知道季丝楠记的是哪里的事,但他小时候确实干过这个,被哥哥笑话了好多年。
踢了踢季丝楠的小腿,示意他别说了。
然而群众的目光似乎让季丝楠有些紧张,本来面对季檀只用说一遍的话,控制不住开始重复。
“你小时候尿我床上,我还是挺嫌弃的。”
季檀试图捂嘴,但根本没用。
被捂住嘴的哥哥,就呜呜啦啦地坚持说了第三遍。
旁边的中年大叔听得嘎嘎乐:“小伙子,你哥哥看来是真挺在意这事的。”
季檀:“……”
要不你也尿我床上一下把这事忘了吧,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