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安眼角余光瞥见少年面色一沉,忙撇清关系,“别拉近乎,咱俩不熟。说起来我从你身体分出来没多久,之前你出现我沉睡,我出来你沉睡。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
少年转过头假装看风景。盛临安悄悄长出口气,“我的娘啊,嫉妒是三界六道最大的大杀器。”
邱水一头雾水,“盛临安你话痨吧,我就开句玩笑你倒是讲了一大堆。不过没关系,本鸟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盛临安,“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
邱水哗啦一下展开大翅膀,“我说本鸟啊。怎么了,不好看么?你们看,这大翅膀多拉风。”
紧绷着脸的凌生也被逗得面色活泛起来。而邱水就问盛临安,“那地方是哪?”
盛临安神秘兮兮地眨眼,故意压低了声音,“邱水,我听说你怕鬼?”
邱水狂点头,“是啊,我怕鬼,怕得要命。”
盛临安遗憾地叹了口气,“那糟糕了,看来你离收服照尘镜真身又远了一步。”
邱水挠头,“什么意思?”
盛临安大笑,“因为我要带你们去的,是鬼蜮。”
出了门一直往北,不要回头。一路走一路走,就会看到一大片忘川花海。穿过花海,就到了鬼蜮。这里的门是用骷髅头垒成,白日里这里看上去与人间并无不同。可是到了黑夜,远远就可见这里到处飘荡着幽幽的绿光,传说中那是不能入轮回的鬼魂在外游荡。而细听,漆黑一片的天穹上,回荡着一阵一阵悠悠荡荡、绵长的哭声。
鬼蜮大门有小鬼把守,想要入内必须给他们塞好多纸钱,而后会有牛或马过来接引。男人骑上马,女人骑上牛,一步步踏入鬼蜮。鬼蜮里的景象除了黑一些,与人界大致无二。也有店铺,有商家,有酒楼茶馆。鬼蜮的街道上有行人男女,老人孩子。他们穿着上也和人间无异。
当然也有乞丐和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据说那是被人界亲属彻底忘却的存在,在鬼蜮里处于最低等。没有权利,到处受人欺凌。
而生魂一旦踏入鬼蜮就不能回头——你会在这里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你的名字,也许是你的亲人,也许是你的朋友,也许是你的爱人。无论是谁,只要你回头,你便会永远困在鬼蜮,再也无法重回人间界。
邱水和盛临安,凌生一同来到了鬼蜮入口。果然盛临安早有准备,掏出了不少纸钱,悄悄地塞给把守的两个小鬼。小鬼们收了纸钱,便撤开长枪,令盛临安与邱水凌生进入。大概是盛临安实在大方,其中一个小鬼就凑近盛临安的耳边,轻声说,“爷,您别时间太久。您明白的,我们这里的规矩……”
盛临安了然点头,“明白。放心,我们不会令大人们为难的。”小鬼这才放了心,让三人安心等着,然后从腰间拿出铃铛摇铃。
随着凄凄惨惨的铃声,不多时从鬼蜮深处便慢吞吞踱来三匹马。盛临安示意邱水与凌生一人骑上一匹马,三人并肩,朝鬼蜮而行。
盛临安一再提醒,“邱水,凌生,切记不要回头。否则就会被困在鬼蜮无法出去了。”言罢又分给两个人不少纸钱。邱水把纸钱小心揣好,脸更白了。而凌生便也将纸钱放好,策马而行。
平日话痨的邱水自从走近鬼蜮,就一直小脸惨白,一副吓破胆模样。凌生手牵着缰绳,眼神却在邱水身上。
少年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我会教你随心所欲诀。”
邱水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心说这是哪跟哪?学会了是不是就不用进鬼蜮?我的天我的地,我的三舅亲娘姥爷,我能不能只在外面等着?您二位大神去收服了那女鬼,然后捧着照尘镜真身,让我吃个现成饭啊。
少年等了一会不见邱水回答,就又说,“你放心。”
邱水挠头,“什么?”
少年语调淡淡的,“随心所欲诀,可以随心所欲控制法器。”他顿了一下,才又道,“和翅膀。”
他面色冷冷,可邱水却听得心头一暖。本是随意吐槽,谁知道少年居然当了真。
而盛临安已经催促道,“邱水凌生你们快点。时间有限,我们要先去见一个老朋友,找到具体收服莫离的办法。”
邱水驾马与盛临安并肩,“老朋友?你这里还有朋友?”
盛临安笑得十足老狐狸,“俗话说朋友多了路好走。朋友遍天下不是错吧。”
邱水朝他竖大拇指,“您牛。”
三个人一路被三匹马驮着,走上鬼蜮的街道。刚进入鬼蜮的时候邱水还很怕,如今看到这里与人间并无不同的时候,心下放松了不少。
不远处的银铺子有好多人在排队取钱。邱水低声问盛临安,“那是在干嘛?这里也有这么多人排队?发银子啊?”
盛临安声音也低低的,“这是人间的亲属给烧的纸钱,会先到这里的银铺子——鬼蜮官方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