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发现不是。
林清樾也有许多需要捧着的人,为了达成合作,也需要伏低做小。
她有很多需要应酬的饭局。
可能上一个局还是主位被追捧的存在,下一个局就成了陪客,要哄人。
季余对这些开始都没有什么过多的概念,林清樾回家也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开心或者不开心,她永远是那副温柔恬淡模样。
那时候,林清樾给季余的感觉就是在外能掌控一切,在内也是,拿捏得她死死的。
季余刚和林清樾结婚那时候,以为她强的只能让人仰视,即便有比她地位高、需要捧着的,她也可以凭着她的高情商三言两语哄好。
但原来不是,她也会有难堪的时候。
有一次有个大佬的家庭聚会,需要太太也参加,季余和林清樾一起去了。
酒过三巡,大佬忽然玩笑般,要林清樾唱个歌助兴。
就那个瞬间,季余顿时意识到了,林清樾在外,也是会被欺负的。
场上所有人都笑着表示期待,气氛看起来极为融洽,好像这样粉饰下,就可以掩盖“勉强”人的本质。
林清樾依旧笑着,表示可以喝酒赔罪,话说得依旧很好听,不是不想唱,是担心唱得不好扫兴。
但没有用,上位者要的是下位者的服从,从而确定权威。
林清樾大概也知道这一点,或许她的推脱为难,也有演的成分。
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为难,才让妥协看起来是一场胜利,能让上位者感受到自己的权威。
眼看着林清樾像是要应下了,季余站起来了,装得像是感受不到一点场上微妙的气氛,笑得很开心,表示她喜欢唱歌,还自信唱得很好听。
她替代了林清樾。
季余其实没想要林清樾感激自己解围,她知道的,换她来唱歌其实也一样,她是林太太,她的面子是和林清樾的面子,绑定在一起的。
但是,季余还是觉得,她来“丢脸”,要好过林清樾丢。
只是季余没想到,事后林清樾会那么的生气。
那一回,她牺牲了两颗智齿。
在那之后,林清樾甚至不准她再唱歌了。
在外不行,在家也不行。
想到这,季余扬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段时间,季余是真心希望林清樾能很强,更强,成为最强的存在,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能给她脸色看。
现在想想真好笑,像丫鬟操心上主子了。
林清樾成首富了,她一个月还是一万。
想到这,季余想到了那个被林清樾捧成了歌王的绯闻对象……
听说对方的演出价在夺冠后直线飙升,单首歌的报价能到80万。
季余很羡慕,同时,也有一些她自己都很不想承认的嫉妒,她明明也不差,她觉得她唱的也很好听,甚至那歌还是她写的。
大约是为了让她舒心,关系好的人,都尽可能贬低那歌手,说她要不是有林清樾绝对没有夺冠的实力……
没人知道,这话对她的伤害更大。
她也有林清樾,可是,她好像什么也没有。
或许也会有人说她贪心,她吃的穿的用的,什么都是顶尖的,有的人一生都买不起一个的包,她有一屋子。
可是,在季余看来,那都是属于“林太太”的,是失去了这个头衔就会一并没有的东西。
劣质的酒味在齿间蔓延开苦涩,才萌生出的智齿,像是受到了刺激,隐隐疼了下。
季余用力干咽,吞下苦涩,强迫自己停止沉溺进、这隐隐又要从心底破发而出的、会拉她进痛苦深渊的情绪。
她要想些开心的。
现在的她有了新生,有了“金手指”。
林清樾只是捧个歌王,她说不定能捧个首富出来。
季余现在挺庆幸的,上一世,她特别爱上网搜索林清樾。
最开始是骄傲,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老婆。
后面是想看看人有没有翻车的投资,告诉自己,林清樾也不过如此。
总之,因为这个习惯,她知道林清樾接管林氏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投资,成功的、失败的。
她不会做生意,但林清樾会。
她只要让人按着林清樾走过的路走,那就是走向首富的路。
下午的时候,想到这点,季余兴奋的同时是有些犹豫的,直到晚上,又见到林清樾,被人羞辱一通,她决定收起那点犹豫。
她就是要抢了林清樾的机遇。
“嗯?”李馨月见人半天不说,更怀疑人是虚张声势,“你有什么赚钱好主意?”
季余深吸一口气,自信开口:“今年,你就投——”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