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举办的这类活动,一般来说,都是需要提前申请、获得邀请卡才能参加的,但林清樾是例外。
她都是李馨月主动开口邀请的。
李馨月还跟会所员工交代过,这位林小姐,务必要妥帖照顾,有什么需求,一概满足。
会所里除了新来的员工,都知道她们的老板喜欢这位林小姐,也听说了这位林小姐对她们老板也有意思,据说已经连续很多天,往她们老板在云恒的办公室送花了。
经理引着人往电梯厅去的时候,想到不久前在会所门口看到的情况,在这位林小姐的车里,另有一个女人……
两人举止亲密,态度也十分暧昧……
这事她还没跟她老板汇报,她有点犹豫要不要说。
这万一说了,最后这林小姐还是跟她们老板在一起了,那她就麻烦了……
打工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经理决定就当没看到。
笑着请人进了电梯,经理按下了“3”,提醒林清樾,这次活动在三楼举办。
李馨月的办公室也设置在三楼。
她不常来会所,基本就是每个月举办活动的时候,会固定来一下。
经理理所当然的以为、林清樾今天临时来参加这品酒会的活动,是为了她家老板,于是她热心提醒道:“老板已经在活动现场了。”
林清樾微笑着点了头,没解释,她不是来找李馨月的。
她只是来逮一条鱼的——
一条欲擒故纵,以退为进,肚子里八百个心眼的鱼。
出了电梯不远,就是今晚活动举办的礼厅,门口工作人员,见到是林清樾,也都非常默契的,没有要检查邀请卡,开了门就请林清樾进去。
进门处,用新鲜的花卉植物做了个极为华丽繁复的隔挡布景,林清樾第一时间看不见内里,要绕过去时,她的手机震了起来。
身后的门重新合上,光暗下来,林清樾看清手机上的来电人是林嘉宝后,一边接起来,一边绕过这宽厚的布景往里走。
“姐,怎么样,你见到季余了吗?”
在把季余家的地址告诉姐姐后,林嘉宝就等着她姐姐到了地方,验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结果都等到寝室要熄灯了,她姐都没给她来电,信息也不回。
林嘉宝只好主动打扰了,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问了她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大概有个三四秒,林嘉宝才听到一声,像是有些犹豫的回应。
“……见到了。”
在绕过了围挡,视线开阔起来,林清樾就开始搜寻季余的身影。
室内没有开灯,除了酒水准备处有几盏亮得恰到好处的射灯,就全靠各自桌上的蜡烛照亮小小的、一方一方的空间。
林清樾从外围开始找,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季余,倒是发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个方向。
她顺着看过去,就看到了被闪动的星光蜡烛映亮的一双熟悉的精致眼眸。
心跳空了一拍,林清樾握紧了举在耳边的手机,半晌,才在自己也不确定的心跳声里,回了妹妹的问题。
见到了……
但也不是很确定……
林清樾看着昏黄光影里的人,这是……季余?
听到姐姐说见到了人,林嘉宝赶紧地找认同:“我说的是真的吧,季余真的很可怜。”
她也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要给人买房子的人!
又不是钱多的没处花了。
她真是因为下午的时候,看到季余家的惨样,还有季余抱着姥姥那哭红的眼睛,才有的这个心思。
回到寝室后,这个想法就更强烈了。
在她心里,原本的季余,是个高傲清冷的大美人,骤然看人哭得这么梨花带雨,这个冲击实在太大了。
以至于她回了寝室,看到季余这张空了的床,满脑子都是季余那听得让人心焦的嚎啕哭声,还有那张哭皱了也不难看、反而让人心疼的脸。
她真的很想为她做点什么,要不然,她感觉她要失眠……
林清樾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话语,眨了下眼,可怜?
视线里,暧昧不清的光线里,被妹妹称为小可怜的女人,艳红唇角、噙着笑,细长指尖握着玻璃杯,内里的红酒随着她手的晃动,红色的液体扫过杯壁,从容、勾人。
看着人纤长脖颈微扬,将杯中深红的液体,一饮而尽,林清樾无端一阵干咽……
就好像那一口红酒,顺着她的喉管就往心里去了,身体里瞬间一股热意,烧得慌。
这如果叫“可怜”的话,那么“可怜”这个词就要重新定义了。
颤动的眼眸,追随着那略微湿润了些的红唇,看着它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