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子黏糊糊的,赶紧拿你没穿过的衣服给我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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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粒找过来时,盛慕宁刚睡醒。
孩子吃得小脸脏乎乎的,她从口袋里抽出贝粒的帕子给他擦脸,又戳戳他的小酒窝:“被妈妈抓到了,吃了这个可不能再吃了知道吗,不然闹肚肚妈妈可不管了。”
贝粒心满意足地吐舌:“妈妈冰淇淋好好吃啊,但我给妈妈带的那只冰淇淋被一个吓人叔叔的裤子吃掉了。”
吓人的叔叔?裤子?
盛慕宁给他擦擦小手,“裤子是怎么吃冰淇淋的?”
“就是酱酱、酿酿。”
听半天也听不明白,盛慕宁笑了笑,没打断小孩的天马行空,牵住他的手往住宅区走。
“哥。”
盛慕宁回到客厅,撒开贝粒的手,朝亲哥盛旻辞走去。
“今天有客人到访?”
贝粒说的吓人的叔叔应该是他第一次见。
盛旻辞说:“嗯,褚承风亲自来送请柬,过几天是褚伯伯伯母的结婚纪念日晚宴。”
“对了,刚才贝粒不小心把承风的裤子弄脏了,他现在在楼上客房,我正打算把这条裤子给他送去。”
他看眼手机屏幕,“临时来了通电话,只能麻烦你了。”
“就在客房最里面那间。”
“嗯。”盛慕宁垂眸,接过哥哥给的那件裤子。
犹豫片刻,心沉了沉走上楼。
在回到盛家没几天,她就知道褚承风的存在。
也知道,褚家和盛家有一桩婚姻。
褚家只有褚承风这个独苗,联姻自然也落在他身上。
但目前难题就在,盛家真假千金这个乌龙方面。
若还是把假千金嫁过去,褚家难免会有不满,还很有可能反对,可若是真千金来履行这个婚约……
盛慕宁又未婚先孕带了一个三岁的儿子。
这段时间,盛中玮和姚玲为这件事很头疼。
私下盛慕宁听到好几次,他们不知道怎么应对褚家的婚约。
当然,她也知道褚承风是谁。
他就是贝粒的生父。
知道这件秘密的只有她本人,和当初带她去京市玩的好闺蜜。
她没想到,她还没能亲眼见到褚承风,贝粒就已经先见过爸爸了。
她应该庆幸,贝粒长得很像自己,这才没有被任何人怀疑过。
她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敲响客房的门。
“进。”
男人声音微沉,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性。
大概以为进来的是盛旻辞。
盛慕宁犹豫片刻,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却没有往深处进,保持着一段距离。
她将那条全新的裤子放在沙发上,背过身说:“我哥哥让我放在这儿的。”
“还有,我孩子弄脏您裤子的事,我很抱歉。”
说完,她转身正要出去。
身后缓缓拂来一阵风,“站住。”
盛慕宁愣住,立刻闭上眼睛,急忙说:“你要不要先穿上裤子?”
她可不想过四年再一次见面,就看孩子爸没穿裤子的模样。
褚承风目光盯着她,从陌生到复杂,最后几分诡异。
他滚了滚喉结,“你要不先睁开眼?”
她迟疑:“这,这不好吧?”
褚承风挑眉:“还是慕宁小姐觉得我有暴露癖?”
他没喊盛小姐。
或许是为了跟之前的盛小姐区分开。
盛慕宁心一跳,迟疑片刻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致精致的漂亮浓颜,建模堪称是上天的格外偏爱,高挺的鼻梁和深邃锐利的眉眼,给这张面容带来很特别强烈的冲击力。
这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孔。
盛慕宁咽了咽口水。
嗯,穿着裤子。
膝盖那还有冰淇淋的印子。
褚承风垂眸,瞳仁一错不错盯着她:“慕宁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